“陛下……”
苏乔唤了对方一句,而后连忙跪下,跪倒在景帝的跟前。
“臣是代夫认罪来的。”
景帝看向苏乔,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你说什么?”
苏乔回道,“臣怀疑周蕴之殁根本就是一场局,目的就是为加剧朝堂上各家的矛盾。”
苏乔的话音落下,景帝猛然起身,迫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
“你这话可是当真?”
苏乔垂头,心中越发地过意不去,不敢多看景帝,只一字一句地道,“当真。”
话音落下,景帝抬手打翻一旁摆放着的景泰蓝鎏金细颈瓷瓶。
“荒唐!”他震怒的声音从后响起。
瓷瓶摔在地上,碎片四散开来,像是开败的花朵一般,散落在苏乔的身周。
甚至有一些细小的瓷片划伤了她娇嫩的皮肤。
细小的血线顿时出现。
但她处在风暴中心,却仿佛是什么也感受不到似的,岿然不动。
景帝望见血线在她的身上显现,瞳孔骤缩,心头的火气猛然熄灭,愧疚不可抑制地升腾起来。
他懊恼着,自己被骗,苏乔又如何不是被骗?
周蕴作的怪,他又何苦在这里冲着苏乔发脾气?
景帝顿时无所适从起来,他拘谨地抬着手,想起身,却又不知该如何动。
“苏乔……朕……”
苏乔抬眸,面向景帝,洒然一笑,“陛下,我无妨,陛下心中有气是应该的,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臣心中也很是气愤。”
苏乔叹息一声,目光陡然温柔起来,“可是比起悲伤,绝望,痛苦,臣更愿意生气愤怒。”
最重要的是,周蕴还在啊。
苏乔的话,事实上也是在点醒景帝。
景帝是很生气,很愤怒,可是他心中的想法又何尝不是与苏乔相似?
“周蕴之错,错在让关心自己的人平白担心,他之错,错在让我们为他担惊受怕。”
苏乔的话说到了景帝的心中。
他方才本就因为伤了苏乔而觉得心中愧疚。
现下再听了苏乔的话心中就越加地愧疚了。
若是要在蕴弟已逝和蕴弟欺骗他这两件事中选择一个。
那景帝当然宁愿是选择后者。
最起码蕴弟是还在的。
景帝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也算是朕欠了他的。
这才养成了对方如此天不管地不顾的性格。
心情这么一起伏,景帝的脸色反而没有先前那样难看了。
就连精神头也变得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