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的意思是,我们就此认输?”
平西侯唇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本侯不早就输了吗?”
与其再难堪地挣扎,不如给自己留一个体面。
他是平西侯。
到此刻,就算是打了四殿下,他也仍旧是大周的肱骨之臣。
是大周的平西侯!
平西侯拍拍管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吩咐道,“倒春寒要开始了,把府门关好点。”
管家对上平西侯的目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恭敬地垂下头,拱手应是。
从传旨的内侍进入平西侯府,上京中不知有多少耳目在关注着这件事。
到内侍双手之间捧着兵符从平西侯府出来,向着戮王府而去,上京又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发出了牙咬碎的声音。
“没想到陛下属意的储君果真是周瑾,戮王刚殁,就已经在想办法给周瑾铺路了。”
永乐候府内,四处垂着纱帐的湖心亭中,永乐候和自家侄子谢云对坐着。
他落下一颗圆润的白子,继而声音悠悠响起。
春风咚咚,谢云的声音继而响起,“这也不叫人奇怪,咱们陛下的心思早就已经十分明显了。”
永乐候抬眸瞥一眼谢云,“做了周瑾的踏板,不知平西侯会如何反应?”
俨然一副看好戏的语调。
“他反抗最好,鹬蚌相争,正好让我等渔翁得利。”
谢云手中的棋子落下,音调随风而起,又随着风而落。
如此熟悉的场景不仅仅只发生在永乐候府,也发生在太师府。
景帝为苏乔铺路,一点也不让容太师觉得意外。
他慢悠悠地打理着手边的新香,动作矜贵,恍若是一副上好的画作一般。
屋子里,染着融融的暖香,滋味清雅,极是配春日风光。
而在屋中,还跪坐着一个男人。
此人生得壮硕,衣衫宽大,更显得他身形魁梧。
生得是一副饿狼面,暗棕色的眸子锐利幽冷,恍若黑夜里独行的猛豹。
隔了许久,容太师的声音才响起,“我们不必着急,按着此前的计划走便是。”
男人嗯了一声,声音低沉,“主君放心。”
坐了一会儿,男人起身,高大的身形几乎将门口的光都遮掩住了。
他转身朝外走去,及他离开,屋子里的光才随着他的离去重新回到这间屋子里。
内侍将圣旨送到了戮王府。
苏乔扮作周瑾将圣旨接了下来,跟着一同接下的还有那份兵符。
起身,苏乔让管家周全给内侍送上金果子。
送走了内侍,苏乔立马开始了动作。
他先下令,将调羽林卫护送戮王妃的命令传达出去。
而后让周二去联络最近她在朝堂上笼络好的大臣们。
在等待着和大臣们见面的间隙里,苏乔则是和周蕴易容悄悄去了一趟西楼。
最近这段时间,仍旧是西楼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