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有何事要禀?”
今安垂头,走到景帝的身前跪下,
“陛下,奴才想求一个恩典。”
恩典?为谁而求?
难不成是为了周霓?
景帝不动声色端起手边的茶盏,“什么恩典?”
“奴才想为陛下求一个恩典。”
闻言,景帝是彻底地惊讶了。
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为朕求恩典?”
他需要今安为他求恩典吗?
景帝倒是也宠今安,点点头,“说罢,你要为朕求一个什么样的恩典?”
说着,他抬起茶杯凑到唇边,微凉的水汽扑上唇齿。
他略略皱眉,将茶杯放下,只搁在手中。
今安的声音响起,“奴才求陛下无论奴才要说什么,陛下都不可发怒,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原来是这个。
景帝此刻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沿着近来上京的局势思索了下,语气还算轻松地询问,
“怎么?是容太师拥兵造反了,还是永乐候拥兵造反了?”
今安摇头。
都不是?景帝不免诧异。
今安道,“陛下,奴婢说些大逆不道的话,这件事和三公主有关。”
景帝面上轻松的神色一下消失不见。
他就知道,今日今安几次提到这幅屏风,果然是发生了和周霓相关的事情。
“她……”景帝沉默了下,问,“什么事?”
今安回道,“陛下,这件事十分曲折,当初三公主私奔之事其实是被容明陷害,这几年三公主被容明囚于郊外的庄子,要不是今日审查的姜越与这件事有关,这真相也不会得见天日。”
今安一股脑儿地将话都说出来。
话音落下,许久许久,都不曾有景帝的半点回应。
今安不放心地抬头一看,恰见景帝摔落手中的杯子站起身。
“容家竟如此欺人!”
景帝震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门口的方向,手臂颤抖,
“周瑾人呢?”
今安垂头回道,“四殿下将三公主带回戮王府安置,而后便在处理这件事。”
是在处理这件事也是在想该如何将这件事上报吧。
景帝甩袖,声音冰冷,震若山岳,“拟旨,容家以下犯上,欺辱皇室,罪大恶极,当夷族!”
在这件事当中,景帝恨容明却也更恨纵容容明如此任意妄为的容家。
说来说去,对容家是新仇加上旧恨。
景帝的话,今安不敢反驳。
夷族,容太师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容家毁于一旦?
这圣旨一下,容家要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