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话里说的是周宸。
但是周麟却以为他说的是周瑾。
闻言,周麟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看向景帝,眸间藏着些许受伤,“儿臣一直想问儿臣到底差在哪里,儿臣曾也想好好地对待父皇,可为何父皇从不愿给我们信任。”
景帝皱着眉,对方这意思是在埋怨他怪他?
“朕给你们信任?好让你们为祸弄权朝堂,弄得朝堂后宫都乌烟脏气的吗?”
景帝的话周麟却不赞同。
“父皇!”他声音陡然加大起来,语气里藏着怨与恨,
“倘若不是父皇一直对庶出的我们有所戒备警惕,怎会到了如今离心的地步?儿臣弄权只不过是不想死。”
景帝听他的意思,震怒不已,“你的意思是朕逼得你们如此弄权?周麟你敢说你不曾对这个位置有过一丝一毫的野心?倘若你没有,朕不会警惕你!”
“是,儿臣是有。”周麟承认得倒是干脆。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景帝,“儿臣自认自己不比任何人要差,父皇为何偏偏要拘泥于嫡出庶出之分,不肯给儿臣们一个机会?”
听他的话,景帝都气笑了,“朕给你们机会?给你们机会祸乱朝堂吗?立皇储立嫡出有什么不对!朕是为大周国体安定,你自认自己不比任何人差,难道因为你优秀就要来坐皇位吗?”
景帝目光森冷,此刻他竟然不见任何虚弱颓唐之色,
“这天下优秀的人多了,朝堂上,世家里,才高八斗,名秀一方,于政治上有见地的人一抓一大把,难道他们都要过来争一争这皇位吗?”
若是这样这天下还不乱了天了!
周麟皱眉,“可他们都不是父皇你的儿子,父皇的意思,从未将儿臣等当做你的儿子吗?”
这话倒是让景帝停顿了一瞬。
他不是没有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儿子过。
只是眼前的儿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他还愿意给机会亲近的儿子。
景帝眼中寒芒陡然落下来,“从前,是曾有过的。”
从前曾有过?
闻言,周麟免不了一征。
他宁愿景帝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不曾有过。
可既然有,那为何……
“朕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一个一个地野心勃勃。”
周麟皱眉,“什么机会。”
只要不做皇帝,给他们荣华的后半生?
“父皇,你竟如此天真!”周麟忍不住笑出声。
他猛地抬手指着一边“周瑾”的尸体道,
“父皇以为你给我们后半生荣华,你的好嫡子周瑾就会给儿臣生路吗?”
景帝皱眉。
周瑾之人的存在都是一个错误,以这一点来反驳自己?
倘若不是他们步步相逼,又怎么会有周瑾的出现。
难道……
“难道重点不应该在世家不甘心就此退败,因而各自为政,各自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