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寄云朝她抬手,“你起身。”
周霓虽是说了她的事和他无关,可白寄云又怎么真的能当做无关呢?
对方将他当做恩师,他何尝不是将对方当做弟子?
自己的弟子遭遇这样的事情,且还和自己有关,即便是对方原谅了他,可白寄云自己如何能原谅自己呢?
只是,这样的话,不能再在这小丫头的面前表现出来了。
这样的情绪,也不能再让对方感受到了。
白寄云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打起了精神。
“公主,按公主所说的确是我心有魔障了。”
闻言,周霓果然情绪欢快起来,“先生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想着先生把自己困守在歉疚中,弟子也于心难安。”
白寄云扯开唇笑了,“是。”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始终维持着的距离上,情绪顿时下落,再难维持住面上的轻松。
“公主。”
他忽道,拱手作退,“我方才想起和殿下还有些事要说,就先告辞了。”
对方结束对话结束得太突然,周霓略有些愕然。
“先生既有正事,便先请。”
不过一刹,周霓便反应过来,做出请的姿势。
她目送着白寄云脚步匆匆的离去。
早春的薄暮里,她也不知为何,竟从对方的背影中瞧出了些许的狼狈。
周霓找了个位置坐下,将自己缩在臂弯里,盯着远处的山石发呆。
“果然,又哄骗了我。”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叹息一般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然在花木掩映之间侧躺着的齐苇却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全。
也包括,周霓最后自言自语的这一句话。
齐苇小心地朝对方看去,只见对方坐在地上,长长的裙摆拖迤在地上。
对方不走,齐苇也不敢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叫对方知道自己做了一回不君子的事是小,惊扰了这女郎才事大。
齐苇也听说了对方的遭遇。
倒不是齐苇特意去打听这些事,但耐不住他有一个喜好打听的弟弟。
遭遇了那样的事,刚从中被解救出来,短暂的一段时间内,难免会害怕同郎君碰上。
本来,齐苇想着今日的这个宴会对方应当是不会参与的。
按照苏乔的行事风格应该也不会叫对方参与进来才是。
也不知这女郎心中是如何想的。
齐苇看着对方的背影,渐渐地就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