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以为他与凌宁在此刻算得上是战友,没想到却在凌宁的脸上看见了令人意外的神色。
只见凌宁眉目间流转着悲伤和无奈,其中深意让林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正疑惑着却见凌宁神色顿变。
却是齐明转身朝凌宁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齐苇的跟前。
林弦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心头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非是,齐小先生所说的齐先生的婚姻大事就与凌女郎有关?
春夜里的冷风吹过来,倒是将林弦的尴尬吹去不少,左右现在他也没得办法,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这么站着了。
齐先生和齐小先生都不曾介意,那自己就更不该因此而介意了。
想到此处,林弦便也能释怀些许。
而此刻,跟着看戏的还不仅仅只有林弦一人。
暗里却还有一个周霓。
周霓在发现前方有人影的时候本已经想走了。
却不知为何在听见齐明说起齐先生的婚姻之事的时候,鬼使神差停了下来。
大概是好奇齐先生那样的人会配怎样的女郎吧。
君子端方若古玉,对方的夫人当也是秀外慧中,内外兼修的女郎。
齐明拉着凌宁在齐苇跟前站定之后,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兄长也知晓,我齐家本与凌家有婚约,凌女郎能文善武,内里纳兰心,行事稳重有道,当真是极配兄长的。
而这世间想来也只有兄长这样文可通政史,武可安邦的人能配凌家女郎了,是以,明以为兄长与凌家女郎堪称是绝配。”
随着齐明的声音响起,林弦和周霓的视线也随之而落在凌宁的身上。
女郎垂着脑袋,阴影遮掩住了她大部分的脸颊,看不清具体的神色。
周霓想起方才和对方三言两语的交锋中,对方倒的确是一个行事有度的女郎。
但周霓却觉得,对方大约是对这个说法不满意的。
而林弦在见了方才凌宁眉目间那悲伤的神色之后,也由此推断出,凌宁大约是对这门婚事不满。
再观齐先生的神态,周霓和林弦一致认为,齐先生显然也不是对这说法满意的样子。
在场的人中,大约也只有齐明一人觉得两人是很配的吧。
齐苇始终皱着眉,他身量高,扫了一眼垂着视线不说话的凌宁又扫了一眼一脸喜滋滋的齐明,沉声开了口。
但却是对凌宁和林弦说的。
“凌女郎,林将军,齐某有些私密的话想同家弟说。”
林弦当即会意,“啊,属下方才想起来有些经典的战事要向凌女郎讨教,既齐先生也有话想单独和齐小先生说,那我们就分别单独谈论,如此也挺好的。”
说着他飞快地上前,抓住了凌宁的手。
两人正要离开,却又听齐苇的声音响起,
“家弟无状,齐某在这里向凌女郎代赔不是了。”
凌宁停下脚步,抬眸看向齐苇,却是单单避开了齐明。
她扯出一抹苦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凌家与齐家世交多年,即便不曾有婚约这事,小辈之间也是亲密得无须多礼的,齐大郎君,我不曾在意过,你也无须道歉。”
再说了,这个场景,她一早就已经预见到了,只是不曾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原来齐明如此着急地寻人是为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