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霓握紧自己的裙摆,提醒齐苇,“可你不是将凌家女郎和那位林将军支开了……”
显然,这就不是无不可对人说的啊。
齐苇轻声细语地和她解释,“我那是要顾及齐明的脸面,公主难道看不出,他心中对凌宁有意,却始终未曾明了自己的心意。”
两人之间一团乱麻,还扯上了一位无关紧要的林将军。
这事该怎么说呢,既都已经如此乱了,就不要再令它更复杂了。
周霓倒隐约看出来齐明心思别扭,但因为对这几人都不了解,这才没有齐苇看得如此清楚。
现下一听,当即恍然,“那想来那位凌女郎也是对齐小先生有意?”
齐苇“唔”了一声。
原来如此。
这样也就能解释对方为何会如此地别扭了。
仔细地思来,周霓倒觉得齐明率真,真挚得有些令人动容。
“既两人心里都对彼此有意,为何还会闹得如此别扭呢?该让齐小先生尽快明了自己的心意才是,否则一场好姻缘岂不是就要就此化为遗憾。”
齐苇倒没有什么好着急的。
“最终的结果如何也看两人的造化和缘分了。”
他说着低头看周霓,
“公主身边的娘子呢?夜已尽冥,公主自己摸黑回去难免不妥,可否需要齐某送一程。”
说着,齐苇轻咳一声,“自然,一切以公主的意愿为主,公主若是不愿,倒可在此等候,齐某为公主将娘子寻来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对方的提议,周霓本下意识是想拒绝的。
可或许是和对方的谈话说得上愉快。
齐先生为人细致有礼,世家大族里光风霁月的公子,无端让人很是信服。
芩娘子不在,周霓要自己摸黑回去的确是有些麻烦。
而让对方去找芩娘子未免是麻烦之上再添麻烦。
思及此,她迟疑了下,微微颔首。
齐苇便让周霓稍作等候,他三两步回到主路上去,寻到侍从要了一支灯笼。
打着灯笼进来,齐苇刻意隔开了些许距离,以让周霓感到安全舒适。
“齐某对王府不甚熟悉,只能靠公主指路了。”
周霓抿了抿唇,迟疑着道,“其实我对王府也不是很熟悉。”
但大致的方向她还是知道的,走走总能走回自己的院子去。
两人果真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将周霓送回芳菲园。
齐苇站在园子门口,将灯笼递给周霓,“公主当心脚下黑。”
昏黄的灯火将脚下映照出一片明亮。
周霓看了一眼那灯笼又看了看齐苇,推手拒绝道,
“齐先生还要回程,这灯笼便给齐先生用吧。”
齐苇却是摇头,将灯笼又往前伸过去些许,
“不用,齐某夜视能力向来绝佳,不必用灯笼也能看清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