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圣殿那边打斗声不断,尽管是不清楚其中内情,他们也因为刻在骨子里的趋利避害知晓外头很危险。
冥城夜里一扫往日的热闹,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一整个夜晚,只有兵士们穿着盔甲拿着刀枪走过街道的声音响起。
而战斗,主要在圣殿发生。
一夜过去,天空如洗一般明净。
而澄澈的天际下,圣殿门前,一列又一列的士兵在打水冲洗门前的石砖。
太子已死,冥照带着兵马冲进皇宫,见到了那个他很久没有见到过的皇上。
那曾经是他的父皇。
父子相见其实不算温情。
太子的所作所为皇帝不会不知道。
换而言之,他在纵容太子。
冥照摈退众人,独自一人走进皇帝的寝宫。
白玉石的寝宫里,层层帷帐之后,冥照看见了缠绵病榻的胤帝。
而胤帝也看见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冥照。
冥照腰间挂着长刀,刀鞘上血迹斑斑。
胤帝皱眉看着,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让人错以为他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了似的。
冥照走到胤帝床前,沉默地看着他,什么也没动。
胤帝兀自咳嗽着,浑身上下都在抖动。
像是筛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涨红着脸停下,气息歪歪地靠在枕头上。
“你杀了新帝。”
冥照从他这一句肯定句中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太子的所作所为是你在纵容”
冥照捏紧了拳头,咬牙怒恨地看着胤帝,
“为什么?和大周人勾结,将圣殿的控制权交给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冥照满脸失望地摇头,“我倒宁愿是你贪恋权利,是你野心勃勃,甚至不惜虎毒食子!”
床榻上的胤帝猛然抬头,“你懂什么!你明白什么!”
他情绪太过激动,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继续咳嗽起来。
冥照冷漠地看着他,那样子,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父亲,倒像是在看一个该死的罪大恶极的罪犯。
或许,如果他忏悔,他会代表圣殿的神明对他从轻发落。
“你可知道那尔玺背后的主人什么身份?”
冥照当然是不知道的,他也没有知道的兴趣。
“大周人罢了,与我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