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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酱等法第七十(第2页)

用干鲚鱼作酱的方法:鲚鱼一名刀鱼。六月、七月里,拿干鲚鱼在盆子里用水浸着,放在屋内,一天换三次水。三天之后,很洁净了,捞出来,洗过,去掉鳞,整条的作,不切。比例是:一斗鱼,四升曲末,一升黄蒸末——没有黄蒸,用麦芽末也可以——二升半白盐,一起在盘子里拌和均匀,装进瓮子里,用泥密封,不让它漏气。十四天便成熟。味道香美,跟新鲜的没有两样。

《食经》作麦酱法:“小麦一石,渍一宿,炊,卧之,令生黄衣。以水一石六斗,盐三升〔1〕,煮作卤,澄取八斗,着瓮中。炊小麦投之〔2〕,搅令调均。覆着日中,十日可食。”

作榆子酱法〔3〕:治榆子人一升,捣末,筛之。清酒一升,酱五升,合和。一月可食之。

又鱼酱法:成脍鱼一斗,以曲五升,清酒二升,盐三升,橘皮二叶,合和,于瓶内封。一日可食〔4〕。甚美。

作虾酱法:虾一斗,饭三升为糁(sǎn)〔5〕,盐二升,水五升,和调。日中曝之。经春夏不败。

作燥艇(shān)丑延反法〔6〕:羊肉二斤,猪肉一斤,合煮令熟,细切之。生姜五合〔7〕,橘皮两叶,鸡子十五枚,生羊肉一斤,豆酱清五合〔8〕。先取熟肉着甑上蒸令热,和生肉;酱清、姜、橘皮和之〔9〕。

生艇法〔10〕:羊肉一斤,猪肉白四两,豆酱清渍之;缕切。生姜,鸡子,春、秋用苏、蓼,着之。

崔寔曰〔11〕:“正月,可作诸酱,肉酱、清酱。四月,立夏后,鲖鱼作酱。五月,可为酱。上旬■(chǎo)楚狡切豆,中庚煮之。以碎豆作‘末都’〔12〕,至六月、七月之交,分以藏瓜。可作鱼酱。”

[注释]〔1〕“盐三升”,麦多水多,盐特少,他条无此用盐比例,疑有误字。〔2〕“炊小麦投之”,实际就是上文罨黄了的一石小麦,“炊”上应脱“以”字。〔3〕“作榆子酱法”以下至“生艇法”五条,仍应是《食经》文。〔4〕“一目”,曲加酒润湿后才开始营酵解作用,怎能就吃,疑是“一月”之误。〔5〕糁:把米饭加入腌制的鱼肉中,使淀粉糖化后,经乳酸菌作用产生乳酸,有一种酸香味,并有防腐作用,这米饭叫做糁。下文作鱼■、羹臛各篇多用之。〔6〕艇:一种肉酱,用生肉作成,即所谓“生艇”。但“燥艇”,则生熟肉合和作成。〔7〕北宋本作“五合”,明抄等作“五片”。〔8〕豆酱清:从豆酱中取出的清汁,像酱油,但不等于现在的酱油。《要术》中用豆酱清的例子不多,最多的是用豉汁。豉汁差不多代替着酱油作为重要的调味品。〔9〕本条到此完毕,但鸡蛋是生的还是熟的,怎样下法,没有提到,《食经》文常是这样简阙不明,与《要术》迥别。又,本条料多液少,“液比”极低,故名“燥艇”,“燥”非“糁”字之误。〔10〕《北堂书钞》卷一四五“生艇”引《食经》有“糁艇法”,是:“羊肉二斤,合煮令熟,缕切。生姜,鸡子,春蓼、秋苏,着其上。”与“生艇法”相似,但记述不全,疑有脱漏。“缕切”指肉,《书钞》所记和上条“细切之”可证,《食经》文句倒装而已,非指缕切生姜、鸡子。鸡子不能“缕切”,其生熟不明,一如上条。〔11〕引崔寔《四民月令》与《玉烛宝典》所引有分歧。《宝典》是按月分引,各月分清不相混,《要术》是综合引录,后人容易倒乱,这里显得枝枝节节缺少头绪。比照《宝典》所引,《要术》文可作如下的调整:“正月可作诸酱。上旬翮(按即“炒”字)豆,中庚煮之。以碎豆作‘末都’。至六月、七月之交,分以藏瓜。可作鱼酱、肉酱、清酱。四月立夏后,鲖鱼作酱。五月可为酱。”〔12〕末都:利用作大酱过程中簸拣得的碎豆作成的酱,叫做“末都”。

[译文]《食经》作麦酱的方法:“用一石小麦,水浸一夜,炊熟,进行罨黄,让长出黄衣。用一石六斗水,放进三升盐(?),煮成盐汁,澄清,取得八斗清汁,倒进瓮中。再将罨黄了的小麦投落瓮中,搅拌均匀。盖好,在太阳底下晒,十天便可以吃了。”

作榆荚仁酱的方法:整治出榆荚仁一升,捣成碎末,筛过。加进一升清酒,五升酱,拌和均匀。一个月可以吃。

又作鱼酱的方法:切成脍的鱼一斗,用五升曲,二升清酒”三升盐,两片橘皮,一并拌和均匀,封在瓶子里。一个〔月〕可以吃,很鲜美。

作虾酱的方法:一斗虾,用三升饭为糁,加二升盐,五升水,一起拌和均匀。在太阳下面晒着。可以经过春夏不会变坏。

作燥艇(shān)的方法:二斤羊肉,一斤猪肉,合在一起煮熟,切细。另外用五合生姜,两片橘皮,十五个鸡蛋,一斤生羊肉,五合豆酱清。先将熟肉上甑中蒸热,再和上生羊肉,然后和进豆酱清、生姜、橘皮等作料。

作生艇的方法:一斤羊肉,四两白猪肉,用豆酱清浸过,切成条。加上生姜、鸡蛋,春天、秋天再加紫苏或蓼作香料。

崔寔说:“正月,可以作各种酱,肉酱,清酱。四月,立夏节后,可以作鲖鱼酱。五月,可以作酱。上旬炒豆,中旬庚日煮豆。把碎豆作成‘末都’。到六月底,七月初,可以分些末都出来腌酱瓜。可以作鱼酱。”

作鳋鮧(zhùyí)法〔1〕:昔汉武帝逐夷至于海滨,闻有香气而不见物。令人推求,乃是渔父造鱼肠于坑中,以至土覆之〔2〕,香气上达。取而食之,以为滋味。逐夷得此物,因名之,盖鱼肠酱也。取石首鱼、魦鱼、鲻(zī)鱼三种肠、肚(dǔ)、胞〔3〕,齐净洗,空着白盐,令小倚咸,内器中,密封,置日中。夏二十日,春秋五十日,冬百日,乃好熟。食时下姜、酢等。

藏蟹法:九月内,取母蟹,母蟹脐大圆,竟腹下;公蟹狭而长。得则着水中,勿令伤损及死者。一宿则腹中净。久则吐黄,吐黄则不好。先煮薄馆,■,薄饧。着活蟹于冷馆瓮中一宿。煮蓼汤,和白盐,特须极咸。待冷,瓮盛半汁,取馆中蟹内着盐蓼汁中,便死,蓼宜少着,蓼多则烂。泥封。二十日,出之,举蟹脐,着姜末,还复脐如初。内着坩瓮中,百个各一器,以前盐蓼汁浇之,令没。密封,勿令漏气,便成矣。特忌风里,风则坏而不美也。

又法:直煮盐蓼汤,瓮盛,诣河所,得蟹则内盐汁里,满便泥封。虽不及前味,亦好。慎风如前法。食时下姜末调黄,盏盛姜酢。

[注释]〔1〕鳋鲼:鱼内脏腌制成的食品。除腌制外,也有蜜渍的。北宋沈括《梦溪笔谈》卷二四记载南朝宋明帝爱吃蜜渍鳋鲼,一吃几升。但沈括还是不了解怎样吃法,他说:“■鮧乃今之乌贼肠也,如何以蜜渍食之?”〔2〕“至土”,各本同,无法解释。吾点校记:“至,疑坚。”《渐西》本即据以改为“坚土”;《今释》疑“湿土”之误,日译本疑“草土”之误。或者“以至”是“至以”倒错,是说寻找人到时,用土盖上。恐亦未必是,存疑。〔3〕石首鱼:即黄鱼,由于头盖骨内有豆大的骨两颗,坚硬如石,故有“石首”之名。魦鱼:大概指鲨鱼,即鲛,“鱼翅”就是它的鳍,但不知如何得到鲜内脏。鲻鱼:鲻科的Mugilcephalus,大的长可二尺,栖于海口半咸水中,胃具有强壮的筋肉,状如算盘珠子。

[译文]作■鮧(zhúyí)的方法:从前汉武帝追逐夷人到了海滨,闻到一股香气,但见不到香的东西,就叫人去寻找,原来是渔翁在坑中作鱼肠,〔寻找人到时〕,用土盖着,香气是从坑里发出来的。拿来吃时觉得很有滋味。因为逐夷得到这样东西,所以就叫它“■鮧”,其实是鱼肠酱。取石首鱼、纱鱼、鲻(zī)鱼三种鱼的肠、肚、鳔,都洗净,只放白盐一样,稍为偏咸些,盛在容器里,紧密封好,搁在太阳下面晒。夏天过二十天,春秋过五十天,冬天过一百天,就完全熟了。吃时加姜、醋等调味。

渍藏螃蟹的方法:九月里取得母蟹,母蟹脐大而圆,占着整个腹部;公蟹的脐却狭而长。得到就养入水里,不要让它受损伤或者死掉。过一夜,腹里面就洁净了。放久了会吐黄,吐黄就不好了。先煮好稀■水,馆,就是稀饴糖。〔等冷了盛到瓮中〕,拿活蟹移到这冷馆水的瓮里,过上一夜。煮得蓼汤,和进白盐,须要和得极咸。等冷了,舀出盐蓼汁盛在另外的瓮里,盛上半瓮,又拿馆水中的蟹移到这盐蓼汁的瓮里,蟹便死了。蓼要少搁些,搁多了蟹就会烂坏。瓮口用泥封好。过二十天,取出来,揭开腹部甲壳——脐,放些姜末进去,依旧把甲壳盖好。随即盛入小坩瓮里,一百只装一瓮,用前面的盐蓼汁浇下去,让汁淹没蟹面。然后泥封严密,不让漏气,便作成了。特别留心不要让风吹,风吹着便容易坏,味道就不鲜美了。

又一个方法:径直煮成盐蓼汤,瓮里盛着,直接到河边去,捉得河蟹就放进盐蓼汁里,满瓮了便泥封好。虽然不及上一方法的味道好,但是也还可以。跟上面的方法一样要当心避风。吃时加些姜末调和蟹黄,再用盏子盛着姜醋蘸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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