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王翦平楚
司败唐骄千生万死地保着负刍杀出秦军的铁壁合围,回到郢都,负刍气急败坏地进入楚宫,得知太子并无大恙,然后蒙头昏睡,直待一觉睡到日落偏西,才起身进膳,然后命人把昌平君传来道:“王兄,你知道战事吗?”
昌平君点头道:“唐骄先到我府中,都说了。”
负刍突然问道:“你和项燕很有交情,可是你知道他近来的现状吗?”
昌平君道:“颇知道些。大王问他做甚?”
负刍道:“寡人当初不该解了他的兵权,今日若有他,还不至于败。秦人怕他,寡人还请他为上柱国。只是项城已被秦军阻住,谁可以去密召他呢?”
昌平君道:“项上柱国归里不久,臣即密派人把他请回郢都,如今在臣府中隐藏。他听说我六十万大军覆灭消息后,痛哭不止。”
负刍道:“你立刻传布他,封他为上柱国。张简、陈羡的五万大军归他管辖。一切战秦人的事,唯他做主,寡人不再免他的职。叫他放心好了。”说完便写了封诏,递给昌平君道:“王兄,寡人要休息几日,只把此事托于你。”
昌平君拜辞了负刍,捧诏出宫,回府去了。
张简、陈羡听说六十万大军都惨败于王翦之手,说交兵权,一百个乐意。只是项燕心中为难,他向昌平君道:“王兄,如今,我倾国之军尽灭,再整军威,我之力量比秦之力量如井泉之比湖河。若有一百个项燕分赴楚国各地,或可重兴国威。这个上柱国,我也难再接受。”
昌平君忽地给项燕跪在地下叩头道:“上柱国,楚国之运,势如垒卵。但是看在你我知遇之情,尽人事而凭天命吧!我与上柱国败则同败,死则同死吧!上柱国,天若不亡楚,或者还有一线希望。”
项燕拉起昌平君道:“项燕也不是什么上柱国,但同楚国命运同休。”
项燕接受封敕后,立即约同昌平君、张简、陈羡去见负刍。项燕逼着负刍把三天来的战事细说一遍,后一天还不知,只可盼消息。项燕听完道:“大王,依臣之见,我王立即随臣舍去郢都,带五万大军西去郧国城,集结楚西各地之壮丁、军队,南联蛮粤之众,可进可退,王翦再能,岂奈我何?”
负刍点点头道:“就依上柱国之策,只是要听一听靳毁二十万军的后果。”
项燕道:“逃军不断回来说,非败不可。”
负刍道:“若如此,三天后离郢向郧。”
全军尽毁的消息传来,项燕又拜见负刍道:“大王可带后宫人等,刻下出郢都西去,为臣保驾。路上恐还有秦军围截,但可拼死杀过。不要迟慢。”
负刍却推辞不走,命项燕先守城。
项燕只好退下,布置防守。项燕又把逃回郢都的三万多军重新连夜整编,共有八万多军。可幸的是,两天过去了,王翦之军也没来包围郢都,又有败逃回的士卒报说:“秦军一方打扫战场,一方向北退去。声言并不围我郢都,只歼灭我主力便可。”第三日,预燕派出的侦者,回来也是如此说:“秦军皆退向我平与地区,连淮南城也没占领。”项燕心中纳闷,想了好久,霍然明白:“这依然是王翦的金钩钓鱼之计”!于是又去催负刍道:“大王虽得王翦之军退到平与的消息也要立刻离开郢都!”
负刍道:“寡人正欲和你商议,不能再去郧国城了。秦人已退,我为何还要搬迁?”
项燕道:“王翦乃秦之顶门户之宿将,作战百分拿稳,非李信之辈可比。他今不来围郢都,是因大王早已回郢都,或料到,不待他军到郢都,大王即走向他郡,如此一来,王翦只得郢都空城。而难得大王。设若大王驱向他郡,召集兵民,依险而守,胜败也难料。他是故纵大王在郢都,待我再一次召集有生力量,他可聚歼之,如此一来,秦军既免去驰驱之劳,又可坐得胜机。此乃金钩钓鱼之计,大王三思之!”
负刍想了半天道:“在郢都召集兵民,不也可以和他一战吗?”
项燕道:“郢都无险可守,又且战乱频仍,兵民大惧兵祸,战之于我不利。”
负刍道:“且守郢都,他若动兵来,我走之未晚。”
项燕不敢再强负刍所难,只好下去整军,便一方请负刍之诏,到旧吴、越二地征集兵役、粮草。
王翦果如项燕所料,尽歼楚军六十万后,并不夺取郢都,下令收拾了战场,舍弃淮阳城,引军北去平与地带驻扎,又命秦军还如以前苦练军战。秦军此战也损失了二十多万人,但不消两个月,已被韩、魏、赵发来的兵役补足,粮草更为充足。秦军中将士也有问王翦“为何不攻郢都”的,王翦笑道:“楚,地广人众,我围郢都,负刍便去他郡据险以守,号召兵民再战,于我不利。今后令他不出郢都,楚国兵源还流向此处,我在平与,进攻容易,退守不难,再胜他一次,楚即亡矣!”
蒙恬问王翦:“负刍若已走向他方呢?”
王翦道:“负刍若向他方,我也不穷追,只取楚北、楚东大片河山,待机再战可耳!”
不日,秦侦者报:“负刍还在郢都,又起用项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