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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西嘉怪物拿破仑陛下(第2页)

丈夫阿尔伯特公爵在房内问:“谁?”

她习惯地回答:“我是女王!”

门仍然紧闭着,她再敲,房内又问:“谁?”

她威严地答道:“维多利亚!”

门还是紧闭着,她徘徊了一阵,再敲,房内传出声来:“谁?”这一次,女王温柔回答说:“你的妻子。”门打开了,一双手把她拉了进去。

她终于敲开了丈夫的心扉,同时也敲开了卧室之门。

这组镜头很有意思。不同的自称有不同的内涵,因而在同一语境中产生了不同的感情效果。“女王”、“维多利亚”、“你的妻子”三个概念指称同一个对象,在同一语境中,从逻辑上说,代入哪一个都是正确和准确的,但是只有“你的妻子”是得体的,是切合语境的。

据报载,罗马教皇的称呼长得不得了,读一读令人开眼界:

罗马主教、耶稣基督教在世上的代表、使徒精神的继承者、所有天主教教会首长、西欧的总大主教、意大利的首席大主教、罗马管区的大主教兼首都大主教、梵蒂冈城国元首。

上面这个称呼用了八个同一关系的概念,我们平常人要是也用这样长的称呼,那实在是个沉重的负担。但是这八个同一关系的概念就是八个头衔,是地位和权力的表现,对罗马教皇来说,他是不厌其烦,一个也不愿省略的。

由于同一关系的概念所指外延相同,而仅有内涵不同,在说话写文章时,往往可以替换使用。这就是语言中使用代名词的逻辑依据。适当采用几个同一关系的概念说明同一对象,第一个好处是,可以揭示对象的丰富的内涵,多侧面地反映对象,因而反映出来的对象是立体的而不是平面的。

第二个好处是使表达更加生动灵活。文章高手讲究行文的错落有致,语调的抑扬顿挫,还注意到感情色彩的浓淡。这些都与同一关系的概念用得好不好有关。《北京晚报》1981年5月21日登载济南国际女篮邀请赛一场中、加两队对垒散记,其中一段是:

在短短几分钟内,陈月芳三次接高吊球侧身装筐,7号宋晓波斜线切入勾篮得手,10号修丽娟远程砸眼,8号邱晨瞅准空隙快速突破又添两分,中国队迅速把比分拉成22比16领先。

要是把上面关于得分的字眼全换成“投篮命中”那会多乏味!

掌握同一关系的概念,第三个好处是,它们在某些场合就成为委婉语词。在人们交往的许多场合,都大量使用委婉语词,它的使用可使某个说法比较好听,比较含蓄,尤其是在某种容易使人激动或特别敏感的场合,使人们容易接受。

人固有一死,有的人青史留名,有的人遗臭万年。

一般的人死了,人们在谈论到这件事时,往往避而不用“死”这个字眼,而采用种种代用说法。例如,“离开了人间”,“闭上了眼睛”,“永别了”,“老了”,“百年之后”,文学语言中还有“辞世”,“作古”,“归西”,“仙游”,“长眠”等等。

对于那些为正义战争而死的人,则往往用“牺牲”,“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等带有称颂色彩的语词。

如果一家通讯社或报纸发“×××死了”的消息,那么表明了这家通讯社或报纸对死者的鄙视的态度。于是世人都知道了某个反面人物结束了可耻的一生。径直把“死了”这个词用在标题上,不仅表示了生物学上的意义,即生命的终结,而且还带有“早该死”的感情色彩。

关于“死了”的种种代用说法,从语言学的角度讲,都称为委婉语词,即婉转曲折的语词,它比较好听,比较含蓄和审慎,使人易于接受;从逻辑学的角度讲,上述代用词又都称为同一关系的概念。

在外交活动中,假使一个政治家或一个外交家通知另一国政府,说本国政府对某一项国际纠纷“不能置之不理”,这就暗示对方,他的政府必然要干预这个纠纷。如果他用了本国政府表示“关切”或“甚表关切”等词句时,大家都懂得,这是即将采取强硬措施的代名词。用诸如此类谨慎的、有分寸的词句,一个外交家就能够不用威胁性的语言,而向外国政府表达严重的警告。如果外国政府置若罔闻,他可以加强语调,但仍然很客气、很和缓。他可以这样说:“在这种情况下,本国政府深感有必要慎重地重新考虑他们的地位”,这就意味着友好关系将要转变为敌对状态了。一个外交家,倘不懂得“甚表关切”等词语是什么意思,岂不是要误大事。

三国时,曹操统率八十万大军征讨吴国。其檄文曰:“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用“会猎”来代替“征讨”,你看这战书下得多么轻松!

当自由主义者屠格涅夫私人上书亚历山大二世,表示忠于皇朝,并且捐了两个金币来慰劳那些因镇压波兰起义而受伤的士兵时,赫尔岑主编的《钟声》杂志就发表了文章说:“有一位白发苍苍的圣女马格达琳娜(男性)上书皇上,陈诉她夜不成眠,焦虑皇上不知道她诚心忏悔。”在这里,屠格涅夫的代名词就不是委婉语词,而是讽刺用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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