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疼得难以呼吸。
没多久,手机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一个眉眼跟养母如出一辙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单手搂着还在微微发抖的养母,缓缓抚摸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左游两手疲惫地?撑在桌前,脊背绷成条僵硬的直线。
见状,他低低喊了声?:“哥。”
“嗯。”男人看了他一眼,并有没什?么情绪。
见他不再说话,男人冷漠地?挂断电话:“你自己想清楚,挂了。”
屏幕瞬间又暗了下去。
维持着那个姿势,左游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直到垃圾桶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从他腿上跳下去。
他才慢慢找回知觉,整个人烂泥般瘫倒在桌子上,偏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雪还在下,灰蒙蒙的天,空荡荡的街道。
这个城市他住了很多年,却从来?没觉得这里是家。
垃圾桶见主人不动,又从沙发上折返回来?,轻轻“呜”了一声?,用脑袋去拱左游的手心。
它不懂主人为什?么突然不动,也不懂刚才还笑眯眯说话的人为什?么沉默。
左游低下头,看着它黑溜溜的眼睛。
“你想走吗?”他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是在问垃圾桶,还是在问他自己。
垃圾桶摇着尾巴扒上他的腿。
左游顺势把它捞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头顶。
窗外雪落无?声?,他就那么抱着那只暖烘烘的小东西,很久很久。
“明天,”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咱们明天就去找主人,另一个把你捡回来?的主人。”
户外拍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它不仅吃构图、吃设备,还?要看?老?天?给不给好脸色。
天?气预报显示,除了最近的两天?,往后数天?都?有雪,不适合拍摄。
言子青跟他们商量好,决定第二天?一早就上山去,尽早完成任务。
家里的拍照设备有小半个月没用了,平时都?是左游在整理。
言子青从柜子里把那些东西找出来?时,心里空了一瞬,窒息感猛然从胸口涌向喉间。
他赶忙关上柜门,把那股异样压下去,只带着相机出了门。
山脚下,肖淮一行人已经全副武装等在那儿。
“言老?师,早啊!”见?到他来?,肖淮精神抖擞地迎上来?,笑得一脸灿烂。
昨天?见?面后,言子青对?他的印象不算好,点?点?头没说话?,直接往山上走。
山路刚开始那段还?算平缓,不怎么费力。
肖淮把东西都?扔给了队友,一身牛劲无处安放,巴巴地跟在言子青身旁搭话?。
一会问他年龄多大,在哪里上学,一会问他拍照是不是学过,当爱好还?是工作。
苍蝇似的嗡嗡叫个不停。
念及要跟他合作,言子青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耐着性子敷衍着,没让他的话?掉地上。
谁料肖淮自以?为聊得不错,步子越贴越近,话?题也渐渐越界,拐到他的感情私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