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扎起的头发在车上?睡觉时就?解开?了,嫌皮筋在后脑勺硌得慌。
现在人一躺下,乌黑的长发瞬间在床铺上?肆意?散开?,柔软的地落在身侧。
左游怕压到他,一时间没敢乱动。
“床太小了……有空换大点的。”他解释。
言子青闭上?眼假寐:“我没空等。”
他这人软硬不吃,做人做事挺独裁的。
左游知道他的性?子,本来打算顺着他的心意?躺下,言子青突然?又开?口:“冷,一起睡暖和。”
大独裁家竟然?还愿意?给他解释一句。
左游没忍住笑了:“行?,换下姿势。”
眼下是凌晨四点多,说早也不早,说晚也不晚。
这个点有人早起出门健身,也有人熬完夜正准备入睡。
照平常来讲,他俩会是早起的那拨人,再在床上?小睡两三个小时,八点钟起床刚刚好。
但这次两人没把这当成缓解疲惫的小睡,而是洗漱完后脱了衣服抱在一起,睡得还挺正式。
往床上?一趟,身体问题也不想了,言峰那边怎么办也不管了。
言子青还是往左游的颈窝钻,左游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软乎乎的发丝上?。
温温热热的体温相互传递,困意?袭来,卧室里很快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或许是一路舟车劳顿太过疲惫,左游罕见地开?始做梦。
梦里有车祸、养母、哥哥,甚至还有言峰……
他单调又无趣地人生自顾自地在梦境里打扰他,明明是抱着恋人睡觉的温情氛围,硬生生给他逼出一头冷汗。
梦里好不容易走到有言子青的人生新阶段,怀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左游猛然?睁开?眼。
梦醒了。
印入眼帘的是一手捂着下半张脸的言子青,指缝间染有殷红的鲜血。
左游立刻坐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他拿纸给言子青擦血。
言子青也是刚睡醒,有点儿发懵,吞了口津液后才?缓缓开?口:“没吐血……”
左游疑惑地看他。
那这红色的是什么,难不成自己一觉醒来变色盲了?
“好像是鼻血。”
后半句解释姗姗来迟,他呼出口气。
猛然?回到有暖气的地方,言子青身子不适应,太干燥,这才?流鼻血了。
左游来不及穿衣服,去?卫生间打湿了洗脸巾来给他擦血。
“确定?是因为暖气吗?”他单手捏着言子青的下巴往上?抬。
“应该。”言子青顺他心意?仰起脑袋:“到时候去?医院也可以顺便查查。”
“嗯。”左游应了一声。
屋里温度有二?十多度,裸着也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