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把伞大半都倾向沈清昼那边,自己的左肩很快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深色。
沈清昼察觉到了,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想帮他挡一点风。
裴妄却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别乱动,风大。”
雨声很吵,把世界隔绝在外。沈清昼被他半搂着往前走,耳边是裴妄平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他耳根发烫。
走到一段无人的林荫道时,风忽然大了,伞骨被吹得晃了一下。
裴妄下意识抬手去稳住伞,手背蹭到了沈清昼的脸颊,冰凉的雨水,滚烫的指尖。
沈清昼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冷?”裴妄低头看他。
沈清昼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裴妄却忽然停下脚步,把伞柄换到另一只手,空出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抬起来,轻轻拨开了沈清昼被雨水黏在额角的碎发。
动作很慢,指腹擦过皮肤时,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
“头发湿了。”裴妄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压抑什么,“下次出门记得看天气预报。”
沈清昼仰头看他。
路灯的光透过雨幕落下来,在裴妄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他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仿佛此刻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把伞,而是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沈清昼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塌陷了一块,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裴妄的衣角,没说话,只是这么勾着。
裴妄浑身一僵,随即,眼底像是有星光炸开。
他收紧手臂,把人彻底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沈清昼发顶,声音闷闷的:“沈清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想亲你。”
沈清昼没躲,也没应声,雨声很大,大到足以掩盖他失控的心跳。
过了几秒,裴妄低低地笑了一声,终究没舍得真的做什么,只是把伞握得更稳了一些。
“走吧,”他说,“回去了。”
那一刻,沈清昼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家”。
不是房子,不是血缘,是雨天里有人把伞倾斜向你,是有人替你挡住风雨,是有人看着你时,眼里有光。
他以为会是一辈子。
——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雨势小了些,但风还是很凉。
裴妄刚把沈清昼送到楼下,电话就响了。
“下个月有个商业演出,出场费两万,你去吗?”
他捂着话筒,看向沈清昼,那人正低头整理衣角,侧脸在光里柔和得像梦,他想他能给沈清昼更好的生活了。
“去。”裴妄说,“把合同发我。”
见他挂了电话,沈清昼刚要把外套脱下来还给裴妄,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裴妄声音低低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