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妄,枕头要选软一点的。”沈清昼停在家纺区,手指轻轻按了按样品。
“嗯好,给你买两个。”裴妄从架子上拿了两对鹅绒枕按了按,“一个给你睡,一个给你抱着。”
沈清昼:“……我没说要抱着。”
“我说的。”
走到餐具区时,沈清昼在一套马克杯前停住了。杯身很薄,釉面是淡淡的雾蓝色,像冬日清晨的天光。
“这个好看。”他小声说。
裴妄看了一眼价格,没说话,直接拿了一套放进车里。
沈清昼拉了拉他的袖子:“会不会太贵了?”
“你用,就不贵。”裴妄侧头看他,眼底有光在闪,“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宝贝。”
沈清昼睫毛颤了颤,低下头,没再说话。
最后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去结账时,裴妄忽然从架子上拿了一盏小夜灯——橘色的玻璃灯罩,造型是一只蜷缩的猫。
“这个可以放咱们卧室。”他把灯递给沈清昼,语气理所当然,“你怕黑。”
沈清昼接过,指尖在灯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小声说:“谢谢阿妄。”
——
搬家其实很简单。
沈清昼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衣服,一架电子琴,还有一些零散的谱子。裴妄没让他动手,一个人把箱子搬上车,又搬进电梯,一路扛进江湾的客厅。
“琴放哪儿?”裴妄擦了把汗,回头看他。
沈清昼指了指窗边:“就那儿吧,和钢琴并排。”
裴妄依言把电子琴摆好,又蹲下身,把电源线仔细理好。沈清昼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忽然觉得,这房子真的像个家了。
当晚,他们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
裴妄叫了外卖,潮汕牛肉火锅,热气腾腾地摆在餐桌上。沈清昼吃得慢,筷子动得很轻,裴妄却总往他碗里夹肉。
“再吃点。”裴妄把最后一片吊龙伴放进他碗里,“你太瘦了。”
沈清昼低头,小口小口地吃。
热气氤氲上来,把他的睫毛熏得湿漉漉的。裴妄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指腹擦掉他唇角的一点酱汁。
“脏小猫。”他低声笑。
沈清昼耳尖一红,想躲,却被裴妄扣住了手腕。
“清昼,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沈清昼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碗里,不让裴妄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窗外,江面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像谁撒了一把碎钻。
屋内,暖气片嗡嗡作响,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可以吗
深冬的江湾比往日更安静。
暖气片嗡嗡作响,把整间屋子烘得干燥而温热。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世界像被谁用棉花擦模糊了,只剩下路灯的光晕一团一团地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