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心里微微发紧,没说话,只是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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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暖气扑面而来。
裴妄把门带上,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沈清昼站在换鞋凳边,低头解围巾,动作慢吞吞的,像只困倦的猫。
裴妄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围巾,替他挂好。然后他蹲下身,解开沈清昼的鞋带,把他的靴子一只一只脱下来,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什么易碎的宝贝。
沈清昼低头看着他,耳尖微微发红:"阿妄……"
"别动。"裴妄抬起头,手指顺势捏了捏他的脚踝,"怎么这么凉。"
他把人从玄关半抱到客厅沙发边,沈清昼刚坐下,就被裴妄摁住了肩膀。
裴妄说,"我给你烧点热水暖暖身子。"
他转身进了厨房,沈清昼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刚才跨年倒数的时候,裴妄吻他的时候,他脑子里其实很乱。他想起了下午在医院抽血时冰冷的针尖,想起了医生说的等假期结束才能取报告,想起了那种悬在半空中的、不知道答案的恐惧。
可裴妄吻他的时候,那些东西好像都消失了。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有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唇上那一点点火锅的余味。
"想什么呢。"
裴妄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沈清昼抬起头,发现他已经端着杯子站在面前,杯子里是热气腾腾的蜂蜜柠檬水,柠檬片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香。
"喝点。"裴妄把杯子塞进他手里,自己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暖一暖。"
沈清昼双手捧着杯子,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终于慢慢回暖。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忍不住往裴妄那边瞟。
裴妄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垂在地板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料子很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颈线和锁骨。下颌线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
沈清昼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看什么呢,宝贝?"裴妄忽然开口,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沈清昼被抓包了,赶紧垂下眼,耳根烧起来:"没……没看什么。"
"耳朵都红了,还说没看。"裴妄笑了一声,往他这边挪了挪,肩膀靠上他的肩膀,"想看就多看两眼,我不收费。"
沈清昼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说:"阿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裴妄侧过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挑起沈清昼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我只是在看你。"
他的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到沈清昼躲无可躲。
壁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里面像藏着星星。沈清昼和他对视着,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阿妄……"他轻声叫。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
"这是什么?"裴妄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错。
沈清昼没说完,他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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