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才认识不久的人,每次只要一看到裴妄他那双潮湿的黑眸,泛红的眼眶,他就是拒绝不了。
沈清昼只能无奈又温和地点头:“……好。”
裴妄瞬间笑起来,眼底的阴霾和难过一扫而空,像星星落进去,亮得惊人。
一路上,他安安静静走在沈清昼身边,把人护在里侧,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沈清昼的步调。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裴妄在心里轻轻说:
清昼,慢慢来。
我等你习惯我,等你依赖我,等你重新爱上我。
这一辈子,我会把所有温柔、所有安全感,全都给你。
番外篇(一):我来接你了
入秋之后,a大的风一天比一天凉,梧桐叶被吹得簌簌落满琴房外的台阶,空气里漫开淡淡的凉意。
裴妄来得比秋风还要准时。
随着天气转凉,他手里又多了温热的奶茶、热乎的牛奶,有时候是校门口刚烤好的红薯,有时候是冒着热气的糯玉米,每一样都是温热的,刚好贴合沈清昼微凉的指尖。
一进琴房,裴妄第一件事就是把温热的吃食塞进沈清昼手里。
再不动声色地碰一碰他的手腕,确认那截细瘦的手腕是暖的,眼底的紧绷才会稍稍松懈。
“清昼,别在琴房待太晚,秋风凉,容易着凉。”
裴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温柔又执拗地落在沈清昼身上。
他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晚上也别熬夜写谱了,早点休息,身体要紧。”
沈清昼指尖在琴键上轻轻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
他们相识不过月余,充其量只能算是投缘的朋友。
可裴妄的关心,早已越过了朋友的界限,细致到管束他的作息,叮嘱他的饮食,处处都透着过分的在意。
“裴妄,我习惯了,夜深的时候思路更清晰,就熬一小会儿,没关系的。”
沈清昼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适应,却又舍不得用生硬的语气拒绝。
他话音刚落,裴妄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恐惧与焦虑。
他不敢告诉沈清昼,自己怕的从来不是熬夜写谱影响思路,而是上辈子那个悄无声息就缠上沈清昼的病。
那病来得毫无预兆,没有特效药,没有根治的办法,一旦发作,就是漫长的折磨,连最顶尖的医疗手段都束手无策。
他眼睁睁看着上辈子的沈清昼从明媚干净的少年,一点点被病痛掏空,瘦得不成样子,独自扛下所有痛苦,最后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没能好好说。
这辈子,他重生回来,拼了命地守在沈清昼身边,就是怕历史重演。
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那场病痛的降临,不知道该怎么彻底救他。
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管束他的作息,照顾他的饮食,把所有可能伤害身体的因素都挡在外面。
每一次沈清昼说要熬夜,每一次他说自己没事,裴妄心底的恐惧就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