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开始。
林悬星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忽然,他的胸腔起伏几下,喉咙发出“赫赫”的声音,接着,他右手握拳抵着嘴唇。
最开始是闷咳,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全身都被牵动,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打着吊针的左手却平放在床上,尽量不扯动它。
良久,咳嗽终于停止,林悬星脱力般躺回床上,张着嘴大口呼吸。
严陆看着林悬星的表演,身子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一刻不肯离开。
喘过了气,林悬星转过头来,目光虚空望向窗外。
明明应该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直直灼烧进人的心里。
严陆的眼睛越来越亮。
过了一会儿,林悬星支撑起身子,艰难下床,脚步虚浮无力,却仍坚定地向窗户走去。
他双手扒在窗边,探出小半个脑袋,深深吸了口气,空气进得太急,林悬星猝不及防地呛咳几声,但新鲜空气带来的愉悦让他笑了出来。
他微笑着,望着窗外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支着下颌轻轻哼起歌来。
表演完毕,林悬星恢复了原本神采奕奕的模样,除了妆容,丝毫看不出刚刚病重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明亮、坚定,有些对于生命和美好的渴望,和相桐一样。
“我的表演完毕。”林悬星道。
全场寂静。
“啪啪啪——”严陆率先鼓掌,身旁的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旁边副导演激动地怼了下严陆,被严陆怼了回去。
“咳咳”,严陆清了清嗓子,“请问你觉得相桐是个怎么样的人?”
林悬星对答如流,“相桐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他不算幸运,生活的压力让他寸步难行,但哪怕查出癌症晚期后,却还是有些不可忽视的生命力,他从未失去感受世界美好的能力。”
“我很欣赏他。”林悬星道。
严陆点头,“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林悬星微微俯身鞠了一躬,“谢谢。”
林悬星打开门出去,就看到了焦急等在门外、忧心得原地踱步地沈浪。
见他出来,沈浪快步走上前,“怎么进去了这么久?怎么样?有把握吗?”
林悬星失笑,“我感觉发挥得还不错。”虽然他没把握一定能够选上,但他努力过,问心无愧。
哪怕这次见不到江弃,他也会继续努力,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站到他身边。
沈浪拍拍他肩膀,“没事没事,咱们尽人事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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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星娱乐,十八楼。
教室里,林悬星正在上台词课,他揪紧胸前的衣服,“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