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这段时间乔云光给自己惹得麻烦,散播他们是情人的各种谣言,仗着他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现在甚至还想通过下药的手段报复乔言。
“我之前跟你说的很清楚,”贺晏舟不确定外面人能不能听见,于是把声音压低,“我帮你,都只是因为当年的承诺,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乔云光居然直接开始流眼泪,他抽噎着说:“我知道你是可怜我……可我没办法啊,我看到乔言就控制不住,他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说到乔云光和乔言的矛盾,贺晏舟更是感到棘手。
当时乔云光偷偷告诉贺晏舟,说他手下人出了问题违规转租,贺晏舟根据流程把他撤了,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变成了乔云光把乔言赶出出租屋的一把刀。
这么多年了,贺晏舟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当成借刀杀人的刀。
贺晏舟揉了揉眉心,觉得跟这种人沟通简直是在浪费时间,他转身要走,乔云光却突然扑上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贺晏舟,你不能走!”乔云光声音尖锐起来,“你答应过要帮我的!”
“我答应的是帮你回到乔家,给你一个安身之所,在你遇到困难时候给予帮助,”贺晏舟甩开他的手,“这些我都做到了,乔云光,适可而止。”
乔云光踉跄一步,看着贺晏舟冷漠的侧脸,心里那股不甘和怨恨彻底爆发了。
“适可而止?”他忽然笑了,笑容扭曲,“贺晏舟,你装什么好人,你帮我难道不是因为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不是因为你怕我把你爸妈的那点破事抖出去?”
贺晏舟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贺晏舟看着乔云光,眼神沉得吓人:“你再说一遍?”
乔云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话已经说出口,他硬着头皮,声音发抖却还强撑着:“我说你妈当年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
“她是什么?”贺晏舟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乔云光,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十年前的我?”
“我告诉你,”贺晏舟声音很轻,“当年那些事,我比谁都清楚,我不说,不是怕,是给我妈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至于你手里那点所谓的证据,你可以尽管去爆,看看是你先把我拉下水,还是我先让你在宁城待不下去。”
乔云光脸色彻底青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倚仗,在贺晏舟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十年前贺晏舟羽翼未丰,或许还会顾忌;但现在,贺晏舟早就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贺家少爷了。
他是贺氏真正的掌权人。
“我……”乔云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贺晏舟懒得再理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惹是生非。”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贺晏舟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烦躁。
他其实挺烦管这些破事的,乔家真假少爷的恩怨,乔云光那点小心思,在他看来都幼稚又无聊,但他确实没想到乔云光会越界到这个地步,而且对象还是乔言。
想到乔言,贺晏舟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人看起来胆子就不大,上次涂个碘酒被吓得嗷嗷乱叫,被这么一吓,不知道得怕成什么样。
他抬眼看向走廊尽头。
林朗正靠在墙上抽烟,乔言蹲在他脚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像只受惊的猫。
贺晏舟走过去。
林朗看见他,挑了挑眉:“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