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真的不疼吗?”
“疼。”霍危楼实话实说,“疼得老子想杀人。”
温软身子一僵,赶紧要起身:“那我去拿止痛散……”
“别动。”霍危楼把他按回去,在那软乎乎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这药不管用。”
“那……那怎么办?”
“让老子抱一会儿。”霍危楼闭上眼,下巴搁在他头顶,“抱一会儿就不疼了。”
这那是治伤,分明就是耍流氓。
但温软这回没挣扎。他乖顺地伏在男人身上,避开了所有的伤口,像只真正的兔子一样,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男人。
帐篷外的风雪停了。
这一夜,虽然惊心动魄,但两颗心,却贴得前所未有的近。
李秀才的高光时刻
帐篷顶上的积雪被风吹得簌簌滑落,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炭盆里的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透着最后一点微弱的暗红。
霍危楼醒得很早。
或者是说,这后半夜他压根就没怎么睡踏实。右臂那种火烧火燎的疼劲儿顺着神经往脑门上窜,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子在伤口上锯。
但他没动。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节奏,生怕惊动了趴在他胸口的那只“兔子”。
温软睡得很沉。
大概是昨夜那一通惊吓和抢救耗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这会儿他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地扒在霍危楼身上。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好抵在霍危楼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锁骨上,有些痒,又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奶香味。
霍危楼垂眸,看着怀里人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
哪怕是睡着了,温软的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霍危楼完好的左手食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啧。”
霍危楼在心里轻嗤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平日里胆子只有针尖大,关键时刻倒是敢跟阎王爷抢人。
他试着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左腿。
刚一动,怀里的人就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还肿着,红通通的像两颗熟透的桃子,眼神也没有焦距,傻乎乎地盯着帐篷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转过头,对上了霍危楼那双戏谑的黑眸。
“……将军?”
刚睡醒的嗓音有些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软得一塌糊涂。
“醒了?”霍危楼用左手捏了捏他脸上睡出来的红印子,“再不醒,老子都要被你压断气了。”
温软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骑到霍危楼身上去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因为睡久了腿麻,身子一歪,又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霍危楼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