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周猛和一众亲兵,看着那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眼泪汪汪的新兵,再次陷入了沉思。
夫人身体不适?
他们怎么记得,昨天傍晚,还看见小桃姑娘端着一整只烧鸡进了主屋,说是夫人胃口好,特意让厨房加的餐。
这能叫身体不适?
直到第三天。
周猛实在是扛不住了。北大营那边,还有一堆军务等着将军处理,再这么“荒唐”下去,御史台的奏折,怕是就要递到皇帝的案头了。
他心一横,牙一咬,决定亲自上阵。
他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端着一盆刚打上来的、还冒着寒气的井水,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主屋的窗户底下。
他想,将军嗜武如命,最是听不得兵器之声。只要他在窗外,把那套霍家枪法舞上一遍,枪风一起,将军肯定就坐不住了。
然而,他刚摆开架势,还没来得及抖个枪花,就听见窗户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的、细细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不……不行了……将军……夫君……求您了……”
是温软的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一股子水汽,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周猛一个激灵,手里的红缨枪差点没拿稳。
紧接着,便传来霍危楼那低沉的、带着几分哄诱的、却又无比霸道的声音。
“叫夫君也没用。昨天是谁拿枕头砸老子的?嗯?胆子肥了,现在不给点教训,以后还不得上房揭瓦?”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今天,就在床上给老子待着,哪都不许去。”
周猛:“……”
他默默地,把手里的红缨枪放了下来。
又默默地,把那盆准备用来“提醒”将军的冰水,倒在了墙角的菊花丛里。
然后,他转身,对着那帮还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亲兵们,摆了摆手,用口型无声地说道:“都……散了……散了……”
看来,这早朝,今天是上不成了。
不仅今天上不成,看这架势,往后几天的早朝,怕是也悬了。
……
屋子里,温软被霍危楼按在床上,羞愤欲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天晚上鼓起勇气的那点反抗,居然会招来这个男人如此“惨无人道”的报复。
这两天,他除了吃饭,就没下过床。
这个男人,像是要把过去二十多年缺失的亲密,一次性全都补回来一样,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他浑身上下,都像是被重新拆开,又组装了一遍。
最可气的是,霍危楼还给他下了死命令,不许他碰任何跟医术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