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也不听话。
“你又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去替代你的师尊?把他抢过来,按在自己怀里,让他也那样看你,也那样喊你的名字——”
“闭嘴。”
“哦,那不是你的师尊。那是离渊。”
“你认出来了?你有没有松一口气?原来不是师尊,是那个魔头。那你就不用敬着了,不用怕了,可以大大方方地——”
“我说闭嘴!”
“他在跟你打招呼呢。你看他笑得多好看。”
“他知道你心里那些龌龊的念头吗?你敢让他知道吗?”
“你敢告诉他,你每次握着他的手教他练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你敢告诉他,你每次看见他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你敢告诉他——”
他迈开了步子,走到那两人面前,拽住他的手腕。
那手腕很细,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他拽着那人往外走,身后的声音还在追着他,就如同他的影子。
“你凭什么觊觎他?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你嫉妒了。你见不得他们亲热。你想独占他。”
“你不配。因为你根本不是人。你是什么?你是半妖。你母亲是人,你父亲是妖。你的血里流着一半肮脏的东西,你卑劣,卑鄙,无耻,下流——”
够了。够了。够了。
他在心里喊。
那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条蛇缠上他的脖颈,勒得他喘不过气。
够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剖心
小屋。
那人摔倒了。
演技拙劣,他故意的。
可他看见他喊痛,还是想伸手。
那声音又来了。
“很想扶吗?想扶就去扶啊。装什么?你在怕什么?怕他发现你对他心怀不轨?”
他直挺挺立着,扎根在了地里。
那人好像发现了不对。
那些字从他耳边飘过去,像穿堂的风,吹过去,什么都没留下。
他只看见那人的嘴在动,看见他的眼神从疑惑变成担忧。
“他在关心你。怎么不说话?”
“你跟他说啊,说你伤还没好,说你快疯了。”
“他肯定会关心你。他是个好师弟,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他会心疼你,会嘘寒问暖——”
“。。。。。。”
“但那只是师弟对师兄的关心。他是好师弟。而你——”
那声音笑得恶意满满。
“你是龌龊的师兄。”
他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看,依然无法阻止那人捧着剑递到他面前,要把他的剑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