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大嫂整日看着老二家那两个,心里别提多难受。”
“况且,人总要老死,总会喜欢鲜活的东西。”
“他们俩盼了这么些年,总也盼不来,这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凝不由得想起晚膳时众人脸上的神情。
离渊的神色在眼前一晃而过,他心头微微一堵,闷声闷气道:“可我觉得大家都不开心。”
“不这么做,今后怕是会更不开心。”陆玉婉又叹了口气。
沈凝蹙眉:“就没什么别的办法吗?去求求神拜拜佛,再叫大夫开点药,日子久了总能成。”
“那都用过啦。”陆玉婉轻轻摇头,“老天爷不给,谁也没办法。”
她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位离公子,不是神通广大么?可否请他出出主意?”
沈凝闻言,眼睛睁大了。
离渊再厉害,那还能凭空变出个孩子不成?
他连忙摆手:“那不成的,他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哪有那手段。”
“我看未必。”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母子两人皆吓了一跳。
沈凝猛地转过头,旁边坐着一人。
正是离渊。
沈凝微微色变,脑子里来不及思考什么,脱口而出:“你何时来的?!”
该不会这厮压根就没走,就躲在一边听他跟他娘说悄悄话。
这倒是很符合离渊的脾性。
离渊一瞧他那神色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悠悠道:“不才刚好路过,恰好听到房中有声响,这才贸然现身。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陆玉婉摆了摆手:“无碍,无碍。”
“方才提到离公子,离公子便现身了,当真是神仙手段。”她温婉一笑,“想来,沈峤夫妇的难题便可迎刃而解了。”
沈凝看她这么说,便把心头那点碎碎念压了下去,目光看向离渊,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圆这个场。
进门
离渊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其实,是因为沈家大哥的问题,这才没有子嗣。”
“与沈家大嫂无关。”
沈凝还在想这句话的意思,陆玉婉已然大惊失色。
“这——!”她压了压拔高的声音,故作镇定道;“当真如此?”
“确是如此。”离渊颔首,“我观沈兄面目,阳气虽盛,精元却有亏。又算了一道阴阳卦——”
“卦象为阳。问题出在男子身上,女子受其牵连而已。”
沈凝这下听明白了,脸色也变了。
他看了看离渊,又看了看神色恍惚的陆玉婉,张嘴想说点什么,手背上一热,离渊的手盖住了他的手。
沈凝把那些话咽回去,只问了一句:“娘,你怎么看?”
陆玉婉回过神来,面上浮起一层歉意。
“离公子都这般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原来是我那儿子不争气,反倒害秀禾平白受了这许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