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师兄?那我是谁?”
沈凝心中已有猜测,却迟迟不敢说出口。
他不想说那个名字,不想把那个名字和师兄的脸联系在一起,不想承认那个他最怕的猜测已经变成了现实。
离渊替他说了,“沧流。”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掌心一痛,是沈凝扣紧了他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揽得更紧了些。
沧流被叫破了身份,也不再刻意伪装,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
沈凝看着那个笑容,只觉得浑身发冷。
谢歧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最大的情绪反应不过是眼神稍稍柔和,如这般嘴角高高扬起的笑容,与谢歧往日的做派违和万分,像是有人在一尊冰冷的玉像上硬生生画上去了一张笑脸,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都猜出来了啊。”他慢条斯理道。
见他承认了,沈凝冷声道:“你把师兄怎么了?”
沧流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好奇,又像是玩味。
他被那目光看得眉头紧蹙,面上露出嫌恶之色。
“我把他怎么了?”沧流像是有些疑惑,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我夺了他的身躯。”
沈凝脸色骤变。
离渊捏了捏他的掌心,冷斥道:“阴魂不散,冥顽不灵。妄想夺舍他人以期复生,简直是痴人说梦。”
沧流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道:“这小子的意志倒是强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执念深得连我都无法撼动。所以——”
他停了一停,欣赏了一番对面几人复杂的神情,这才慢吞吞地道:“。。。。。。我与他做了个交易。”
沈凝紧张地问:“什么交易?”
沧流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微微抬手,掌心中涌出一缕黑气,那黑气在他指间缠绕,像一条活蛇。
“那小子对你念念不忘。。。。。。”
沈凝的注意力全在他那句话上,尚未反应之际,身体一轻,竟是从离渊的怀中飞了出来,落进了那人的怀里。
阴冷的气息迅速包裹住他的全身,激得他的魂体剧烈颤抖。
沧流揽着他的腰,低下头,贴着他的耳畔。
那股冰冷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垂上,“我也只好借你一用了。”
沈凝满眼惊恐,本能地朝着离渊伸出了手。
“至于你们。”沧流抬了抬眸,漫不经心地扫了那三人一眼,“先安静安静罢。”
话音落下,沈凝神魂一荡,失去了意识。
迎亲
奉城这几日热闹得很。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谢家那位,娶的是沈家的小公子。”
“沈家?那可是大户人家。门当户对,门当户对。”
“可不。听说那位谢大公子生得一表人才,沈家三少爷也是出了名的俊俏。这门亲事,当真是天造地设。”
茶楼里议论纷纷,街上也全是看热闹的人。
谢府迎亲的队伍从巷口一路排到街尾,吹鼓手走在最前面,唢呐声震天响,后面跟着四抬花轿,轿身披红挂彩,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谢歧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大红喜袍,腰束玉带。
队伍行至沈府门前,谢歧翻身下马。
早有人进去通报,沈父迎了出来,一身新裁的锦袍,红光满面,老远便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