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一个看客是这种滋味。
看着自己的江山,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奴才,全都成了别人的。
“拿笔墨来。”
陆准的声音再次响起。
候在门边的小太监,手脚麻利地将笔墨纸砚端了过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陆准竟然自己坐了起来,拿起笔,饱蘸浓墨,在一张空白圣旨上龙飞凤舞。
笔尖在圣旨上游走,墨迹淋漓,竟是说不出的挥洒写意。
太和帝死死地盯着,看着那只不久前还“无力”垂着的手,如今却稳得能穿针引线。
他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很快,一封圣旨写好了。
陆准看也没看,直接拿起玉玺,对准了圣旨的末端,重重地按了下去。
鲜红的印泥,盖在了明黄的圣旨上,像一滩血。
“传旨。”
陆准把圣旨递过去。
小太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去接,那明黄的卷轴在他手里,烫得像块烙铁。
“去东城门,当着李天和,还有他手底下所有人的面,念。”
陆准的语气很平静,可小太监听着,却觉得比阎王催命还可怕。
“奴……奴才遵旨!”
他磕了个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几乎是摔出门去的。
……
东城门,城楼之上。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李天和的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城墙上的守军,也早已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之中,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上传来。
“圣旨到。”
众人都是一愣。
只见一名小太监,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几名禁军的护卫下,登上了城楼。
城下的李天和,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他等的人,出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小太监展开圣旨,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宣读。
“山海关总兵李天和,忠君体国,心系社稷,闻京师有难,率兵勤王,朕心甚慰。”
第一句话,就让城墙上下的所有人,都懵了。
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