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柬冷笑一声,“他陆准的根基在哪里?”
“在辽东。”
“没错,他的钱,他的兵,他的一切,都来自于那个鸟不拉屎的辽东。”
“他现在招募了数十万流民,这些人要吃,要穿,要住,要拿军饷,这是一笔何等庞大的开销。”
“他辽东王府再有钱,能撑多久?”
王柬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不是要运钱运粮去辽东吗?”
“那我们就让他的钱和粮,永远都到不了辽东。”
一名官员眼睛一亮,“王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动用在南方的力量?”
“正是。”
王柬的眼神,变得愈发狠毒。
“我大雍的财富,七成,都在江南。”
“连接南北的运河,商路,哪一条,没有我们南方世家的影子?”
“从明日起,传我的话下去。”
“所有与辽东有关的商队,一律,不许通行。”
“所有卖给辽东的粮食,布匹,铁器,价格,全都给我翻十倍。”
“我倒要看看,他陆准,能撑几天。”
这,是一招釜底抽薪的毒计。
他们不敢在京城跟陆准硬碰硬,便要从千里之外,截断他的命脉。
“高,实在是高啊。”
“断了他的财路,那几十万新军,就是几十万张催命符。”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些拿不到钱粮的丘八,自己就会反了。”
书房内的气氛,一扫之前的阴霾,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陆准焦头烂额,最终向他们低头求饶的场景。
与此同时,丞相府。
柳承志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倒在太师椅上。
三百万两白银,这个数字,像一把刀,在他的心头,来回地割。
他的夫人,和女儿柳如烟,正跪在一旁,哭哭啼T啼。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三百万两,这,这是要了我们柳家的命啊。”
柳承志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自己那个,依旧美艳动人的女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决绝所取代。
“如烟。”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柳如烟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爹,女儿在。”
“我们柳家,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