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但是什么?”
陆准的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又看了看自己麾下那三千名风尘仆仆的铁骑和那近二十万的匈厥降兵。
他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我们没粮了。”
牛永利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这才想起来,城中的粮食在昨天就已经见底了。
他们连自己人都喂不饱,又拿什么去养活这二十万刚刚投降的敌人。
巨大的喜悦瞬间被更加巨大的危机感所取代。
牛永利看着陆准,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这……这可如何是好?”
巨大的胜利喜悦像是退潮一般,迅速从牛永利等人的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慌。
粮食。
这个最现实也是最致命的问题,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锦城已经断粮了。
他们带来的那三千铁骑,随身携带的干粮也只够支撑一天。
现在又多了将近二十万张嘴。
二十万刚刚放下武器、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警惕的匈厥降兵。
一旦处理不好,这些人随时都可能因为饥饿而再次暴动。
到时候,他们这些筋疲力尽的守军根本无力镇压。
这场堪称神迹的胜利,很可能会在顷刻间化为一场更加惨烈的灾难。
“殿下,这可怎么办啊。”
呼延休的脸上也写满了焦虑。
“要不……要不先把这群匈厥人都给……”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他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与其留着这二十万祸害,不如趁他们现在元气大伤,全部坑杀。
一了百了。
“胡闹。”
陆准冷冷瞥了他一眼。
呼延休浑身一颤,连忙低下了头。
“殿下息怒,属下……属下也是一时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