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正在把玩的匕首。
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在轻微地抖动着。
输了。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手,在那个叫陆准的家伙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兵器换馒头……亏他想得出来。
真是个……不讲道理的混账东西。
嗬……嗬嗬……
李剑的胸腔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干笑。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李剑,征战一生,未尝一败。
最后,竟要以这种方式收场?
他将手中的匕首举了起来,冰冷的刃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也罢。
死在自己手里,总好过将来被那个白毛小子押到阵前,当作战利品羞辱。
好歹,能留个体面。
他闭上眼,手臂绷紧,就要发力。
“砰!”
帐帘被人粗暴地撞开。
“大帅!大帅!”
一个亲卫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剑的动作停住了,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嚷什么?”
他沙哑地问,“天塌下来了?”
“大帅,不好了!”
“还有什么事,能比现在更糟?”李剑自嘲地问。
“赵……赵尔炎!”
亲卫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囫囵。
“那个辽东使者?”
李剑皱起眉,“他怎么了?也跑了?”
“不是跑了!”
亲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恐惧,“是反了!他反了!”
“什么?”
“他带着人把武库和粮仓全占了!”
亲卫的声音都在抖,“正带着人朝帅帐这边杀过来!”
亲卫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
“他们……他们说,要拿您的脑袋,去向辽王献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