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进了帅帐。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陆准正坐在帅案之后。
他的面前,堆放着一摞摞,像小山一样的竹简和卷宗。
那些,都是李剑留在帅帐之中的遗物。
有他多年来的用兵心得,有他对北方各部族的分析,还有他对整个大雍边防的布局。
这是一个征战了一生的军神,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
此刻陆准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殿下。”
福宁将参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案几上。
“您,已经七天没有合眼了。”
“龙体要紧啊。”
陆准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抽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陈旧信件。
那封信的封面上,没有收信人,也没有寄信人。
只有一个,用朱砂画下的,小小的梅花印记。
“福宁。”
陆准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认识这个印记吗?”
福宁闻言,凑上前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殿,殿下,这,这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恐惧。
“这是,这是太后她老人家的,私人印信。”
“只有,只有在传递最绝密的,事关大雍国运的消息时,才会使用。”
“这,这封信,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