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治,或者,你来看我怎么把他救活。”
郎中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仿佛一个信号。
“我早就看这孙子不是好东西,一直在那儿拱火。”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议论声开始转向,风向变得猝不及防。
陆准没再理会那个已经社会性死亡的郎中,他转向呼延休。
“搬把椅子过来。”
“啊?”呼延休一时没反应过来。
“搬椅子,”陆准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我就在这儿守着。”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却已没了杀气的脸。
“你们,也别走了。”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看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指着那中年郎以及他身后的一众郎中。
“你们,也一样。”
“都给我留在这里,好好看着。”
说完,他便席地而坐,就坐在那士兵的身旁,闭上了眼睛。
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他以自己为注,压上了一场惊天豪赌。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流民们不再冲击封锁线,他们远远地看着,或坐或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郎中们也不再叫嚣,一个个面色复杂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日头,从东边升起,又缓缓落向西山。
第一天,过去了。
那个士兵,依旧在发着高烧,人事不省。
他身上的红疹,似乎更多,更红了。
人群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第二天,过去了。
士兵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有好几次,都像是要断气了。
恐慌和怀疑,再次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众人心头。
那中年郎中看着奄奄一息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我就说吧,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