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陆准的动作没有停。
他用银针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几道细小的口子,将那滴牛痘,稳稳地涂抹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衣袖,再次看向了孙伯。
“噗通。”
孙伯手里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陆准,看着他手臂上那几道殷红的划痕,看着他平静而坚定的眼神。
这位老人,一生信奉的圣贤道理,在这一轰然倒塌。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
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气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最后,他缓缓地弯下了自己那从未弯过的膝盖。
“老朽……服了。”
他身后的那上百个流民,也像是被抽走了魂,一个个,全都跪了下去。
“我等,愿种痘。”
“我等,愿追随王爷。”
再也没有了半分犹豫,再也没有了半分迟疑。
剩下的,只有发自内心的,最深的敬畏和臣服。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锦城,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在陆准的亲自指导下,那些郎中很快就掌握了种痘的方法。
一个个临时的接种点,在城内和营区里搭建了起来。
就在锦城的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时。
一骑快马冲破了清晨的薄雾,朝着锦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的斥候,满脸都是焦急和惊慌。
“报——”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王爷,大事不好了。”
斥候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正在巡视的陆准面前。
“高丽最新战报。”
“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矮子,正在进攻高丽。”
“他们还说些鸟语,动不动就什么八,对,是什么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