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批通体乌黑的长管子送到军营时,士兵们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呼延休拿起一支,入手沉甸甸的,满是新奇。
“王爷,这就是您说的……火枪?”
“嗯,比弓箭好使。”
“嘿,吹吧!”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油子抱着胳膊,撇着嘴,“这玩意儿没弦没箭的,就是根烧火棍,咋杀人?”
“就是,看着怪吓人的,别是个样子货。”
一群人议论纷纷,显然没人信。
陆准也不多话,笑了笑,从亲卫手里接过一支。
装填,举起,瞄准。
“砰!”
一声爆响,震得所有人耳朵里嗡嗡的。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百步开外,一个充当靶子的草人,胸口猛地炸开一个大窟窿,草屑漫天飞。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从那个冒着青烟的枪口,移到那个破烂不堪的草人身上,来来回回。
这……什么玩意儿?
刚才那个老兵油子使劲揉了揉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俺的娘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喃喃道:“这要是打在人身上……那不一下就给干成两截了?”
“比弓箭如何?”陆准把枪丢给呼延休。
呼延休手忙脚乱地接住,激动得手都在抖,抱着那支火枪,像是抱着什么绝世宝贝。
“神兵!王爷,这是神兵啊!”他也不跪了,眼睛放光地问道,“王爷,这玩意儿……多远还能打穿盔甲?下雨天能用不?”
士兵们眼里的怀疑,瞬间变成了贪婪和狂热,一个个盯着那些火枪,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如果说火枪是惊喜,那几十门黑洞洞的大家伙被推出来时,带来的就是纯粹的恐惧和震撼了。
那炮口,比人脑袋还大。
“这……这又是干啥的?”富察克齐围着一门炮,左敲敲右摸摸,好奇得像个孩子。
“攻城用的。”陆准拍了拍冰冷的炮身,“一炮,再厚的城墙也给你轰开个大洞。”
这次,没人再敢质疑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是对这些钢铁怪物的敬畏,更是对他们这位王爷的敬畏。
天知道王爷的脑子里,还藏着多少这种神鬼莫测的东西。
至于第三样东西,“辽王衫”,则让每个士兵都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用鸭绒鹅毛填充的冬衣,外面是结实的棉布,穿在身上又轻又暖。鸭绿江那边天寒地冻,有这么一身衣服,关键时候就是一条命。
一个刚换上新衣的小兵,用力捶了捶胸口,感受着那股子暖意,咧开嘴笑了。
“真他娘的暖和!”他对旁边的同伴喊道,“就为这身衣服,到了高丽,俺也得给你多宰三个倭寇!”
“没错!为王爷杀敌!”
“杀光那帮狗娘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