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完呼延休,陆准回到了中军大帐。
赵尔炎和苗勇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王爷,那金甲小子怎么处置?要不让末将去审审?末将的手段,保管让他把八辈祖宗叫什么都给吐出来。”
赵尔炎摩拳擦掌,一脸的跃跃欲试。
“不必。”
陆准摆了摆手,“这种人,寻常的刑讯对他没用。把他晾着,饿着,让他自己想明白,一条死狗和一条活狗的区别。”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钱谭身上。
这位辽东王府的大管家,此刻正对着一堆账目愁眉苦脸。
“钱大人,我辽东的家底,还撑得住吗?”
钱谭一听,立马站直了身子,那张精于算计的脸上堆满了苦涩:“王爷,您这不是问,您这是要老臣的命啊!”
他掰着指头,开始报菜名似的诉苦:“北边鳌白将军带走的那一支援军,人吃马嚼,炮弹一响,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西边咱们这五万大军出征,开销更是个无底洞。现在,最要命的是,那一百万张等着吃饭的嘴,已经到了辽东地界了!”
“王爷,咱们的粮仓,看着是满,可按这个消耗速度,不出三个月,就得见底!这还没算给新来的百姓盖房、分地、发农具的开销。”
“总而言之,一句话,咱们很强,但咱们……也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赵尔炎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小声嘀咕:“钱扒皮又开始了,听得我脑仁疼。要我说,直接把那金甲小子身上的金甲扒下来,熔了,不就有钱了?”
钱谭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准却笑了。
“钱,不是问题。”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目光却越过了辽东和草原,投向了更遥远的南方。
“本王让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将那张从昆仑奴身上搜出的兽皮地图,缓缓在众人面前展开。
当那片刺目的赤色,和“日轮帝国”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时,整个大帐瞬间鸦雀无声。
赵尔炎脸上的嬉皮笑脸僵住了,他凑上前,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扭头看了看苗勇,发现对方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这他娘的是个啥?”
“一个比我们更强,也更有钱的邻居。”陆准的声音很平静。
他伸出手指,在那片赤色的疆域上轻轻一点。
“神木真说,他的主人,掌握着神灵的知识,能造出‘天火’与‘神水’。”
“他还说,他是先驱,是考官。”
陆准抬起头,环视着帐内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草原上有考官,我们大雍的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
“比如,大雍最富庶,也最容易被渗透的……江南?”
一股比草原寒风更刺骨的凉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帐。
陆准看着众人骤变的脸色,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钱的问题,就更好解决了。”
“既然有这么一个富得流油的邻居,想在我们的地盘上做生意。”
“那我们,没有理由不陪他……好好玩玩。”
他拿起笔,在那张地图上,江南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