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孙得利敢雇凶杀人,劫掠王爷的产业。”
福寿的语调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钱谭的心里。
“这罪名,你说,大不大?”
钱谭的眼睛,猛地亮了。
“大!这要是捅到官府,他孙得利就算不掉脑袋,也得脱层皮!”
“捅到官府?”
福寿摇了摇头,“那王德海就是个墙头草,指望他?黄花菜都凉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钱谭又泄了气。
“杀人,何须自己动手?”
福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孙得利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咱家,就陪他好好玩玩。”
“钱大人。”
“在!”
“你这几天,就干一件事。”
福寿伸出一根兰花指,“把咱们的玻璃,给我送出去。”
“送?”钱谭一愣,“送给谁?”
“苏州城里,除了天南商会,还有哪些叫得上名号的商会,士族,官老爷?”
“都送!”
“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北极星商会的一点心意,恭贺他们乔迁之喜也好,新婚之庆也罢,随便找个由头。”
福寿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送的时候,记得‘无意’间,跟他们的管家下人提一提。”
“就说,咱们这玻璃啊,金贵是金贵,就是路上不太平。”
“前儿个,就有一帮不长眼的山匪,想不开,去劫道。”
“结果呢?”
“结果啊……”
福寿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全让咱们王爷派来的护卫,给就地正法了。”
钱谭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连连点头。
他知道,福公公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深意。
“那水泥呢?”钱谭指着堆成小山的水泥袋,“这可是咱们的**。”
“水泥,更好办了。”
福寿的目光,投向了苏州城的方向。
“咱们不是买了个石场吗?张老头的儿子张大牛,不是挺能干的吗?”
“让他带上人,带上水泥,去把从石场到城西那条路,给我修了!”
“什么?”钱谭差点跳起来,“修路?公公,这得花多少钱啊!那条路少说也有三十里!”
“花钱?”福寿笑了,“钱大人,你这算盘,还是打得不够精啊。”
“咱们是花钱吗?”
“你想想,一条又平又宽的水泥马路,出现在这江南水乡,会是什么景象?”
“以后,南来北往的客商,谁走了这条路,不得念叨一句,这是北极星商会修的?”
“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