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的众将领和幕僚们,此刻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看着自家王爷,眼神里除了崇拜,就只剩下了狂热。
什么叫霸气?
这就叫霸气!
张虎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兴奋地一拍大腿。
“王爷!高!实在是高啊!”
“哈哈哈,这下皮球可踢回京城那帮孙子那儿了!他们要是不给,就是他们赐婚没有诚意!要是给了……嘿嘿,他们怕是得把龙椅给卖了!”
他粗犷的笑声在大堂内回**,引得众将领一阵哄笑。
顾炎也是一脸叹服,他对着陆准,深深一揖。
“王爷此计,釜底抽薪,一石二鸟。您不但将朝廷的毒计彻底粉碎,还借此机会,向全天下宣告了我辽东的态度。经此一事,恐怕再无人敢小觑我辽东分毫。”
陆准不置可否,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副巨大的地图上。
小觑?
他的野心,又何止是让天下人不敢小觑。
他要的,是这天下,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传令下去。”
陆准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威严。
“命王德全,三日之内,滚出辽东地界。”
“三日之后,他若是还在此处,就把他的人头,连同那份圣旨,一起打包,送回京城。”
“是!”
冷锋领命,转身离去。
一场由京城精心策划的政治风波,就以这样一种近乎闹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大堂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彻底放松下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正事。
“王爷,那三千新收编的建州卫如何处置?我看不如打散了,分到各营去……”
“北边罗刹国近来也不安分,听说又在边境增兵了,不得不防啊。”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大堂外跌跌撞撞地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色布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这间,除了陆准和顾炎,只有高级将领才有资格进入的议事大堂。
“大胆!军机重地,何人擅闯!”
张虎眉头倒竖,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那小丫鬟被吼得一个哆嗦,本就发软的腿脚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下摔在地上。
但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抬起一张混杂着极致恐惧和巨大惊喜的古怪小脸。
她甚至都忘了行礼,越过了所有人,径直朝着主位上的陆准,就扑了过去。
“王爷!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是……是大喜事啊!”
小丫鬟语无伦次,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好了?
又是大喜事?
这丫头莫不是吓疯了?
陆准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他认得这个小丫鬟,名叫春杏,是负责王府内院洒扫的。平日里胆子比兔子还小,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