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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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杨妃那副皓然洁白的身体重新映进皇上的眼帘。婉转玲珑的小燕子终于又投进他的怀抱了。皇上的心在急剧地跳动，杨妃微微带着喘息。未央宫里的夜合花，开得更灿烂，前殿的月轮，挂得更高了。

“玉环，”皇上温柔地抚着她光洁的胴体，“你还在恼我吗？我这一次的举动真是太过分了。”

“三郎，”杨妃幽怨地说，“我没有怨恨你，只是这几个月来，想你几乎想死了。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们会分离这么久的时间。”

“这是天意。”皇上想到了一个最佳的借口，“天要使我们阔别一个时期，试验彼此的真情，玉环，你我的真情是不是已经被试验出来了？我们谁也离不开谁，不是吗？”

“三郎离不开的，不仅我一个，离不开三郎的，恐怕也不只是我一个吧？”玉环惆怅地伏在皇上的胸前，幽怨地说。

“你是说梅精吗？”皇上说，“再别提她了，我怀疑她是魔女，是上帝派她来折磨我的。现在，我已经把她……噢，不说也罢，我们谈正经的，你还记得《素女经》上的方法吗？”

“这些日子以来，总没有机会看到这本书，你想吧，哪还会记得清楚吗？”

“那么，今天晚上我们正好温习一课了。”

“我是生疏，三郎却一定是更熟更巧了。”杨妃的说话中，带着一股子酸气。

皇上本想要把自己失败的经验告诉杨妃，可是，男性的自尊心，打消了他这样做的念头，所以话到了唇边又咽回来了。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更熟练的技巧。

“你骗我。”杨妃把胸脯压到皇上的脸上，借以惩治他的谎话。可是，皇上却乐于有这样子的惩罚。他闭着眼，深深地呼吸着，事实上他感觉自己这就是在享受。

“记得我们最后的一课是……”皇上故意这样问着。

“那是第六课‘凤翔’哩。”玉环面含娇羞地说。

“噢！不错。”皇上兴奋地，“那一回的经验是愉快的，现在我们仍旧温习这一课吧。我想你会记得那个姿势。”

杨妃听了，脸上浮着一抹红晕，媚眼向皇上一瞥，自带了几分羞态，在**正卧着。这时候她想起书上有“自举其脚”这四个字，正在娇羞不知道怎么办。

皇上突然向杨妃跪着，他这一动作，在上一次时，会惹杨妃的讪笑，说做了皇帝毕竟还要跪人。

皇上也带笑向她说，受皇帝跪拜的人要受上帝折寿的。后来杨妃出宫，想起皇上这句说话，心中便懊悔起来，深悔不该受他的一跪。现在，皇上又跪在她的**了，她不禁恐慌地叫道：“噢，三郎，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跪我，我不能再受折磨了。”

“折磨？”皇上根本忘记了上一次的戏语，“谁在折磨你啊”

杨妃且不说话，一翻身完全改变了她的姿态，“我们不要上这一课了，我有点怕。”

“怕什么？上一回的经验不是大家都非常愉快吗？”皇上始终不明白杨妃所说“折磨的意义。”

“你说过受皇帝的跪拜是会受上天惩罚的。”杨妃不得不把往事提起。

“哈哈……”皇上不禁笑了，“原来你怕的是这样，这只是一句戏言，别信以为真。《素女经》是轩辕帝行过的，黄帝是我们的祖宗，他这样跪过，我为什么不可以？”

“不，三郎，我仍旧有点怕，还是让我们一起上别一课吧。”杨妃急切地说。

“别一课？”皇上在沉吟着，“鱼接鳞、兔吮毫、鹤交颈，还是……”他在心里盘算着。突然他想起来，昨儿和梅妃对阵失败，下来后，他曾打算再试试兔吮毫的，可惜后来没有成功。那么，这时候为什么不可以在杨妃身上先试一下呢？

“兔吮毫”在《素女经》上，列在九法中的第七法，他和杨妃的练习，仅至第六法凤翔便中止了。是以由龙翻以至凤翔这六法，杨妃都可以不必看书，便能依式动作。对于这第七法，她就有点茫然，连带皇上也一时想不起应该做怎样的姿势。想了一会，仍旧没有想起。于是，他不得不跑到预先藏着《素女经》的地方，把那卷《素女经》找出来阅读了。

杨妃把头枕在皇上的臂上，拿着《素女经》在灯光下翻阅，皇上靠在枕上，把目光注视到书上来，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第六页，皇上叫道：“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