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二十一章（第2页）

安禄山骤然把臂圈收紧了，一时间，她的胸部感到一种愉快的压迫。她挣扎着，切磨着，本能地迎合着。

安禄山呼吸有点儿急促，头脑有点昏胀，热力使他觉得身体发胀了。他想暂时把她推开，可是不能，因为这时候她的双手已经环绕到他的颈上来。

忽然，宫外，起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音。首先听见的是杨妃，她忙把安禄山一推，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宫门外已有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却说，杨妃听到宫外有脚步声响，马上把安禄山推开，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竭力装出严肃样子，心里面却不免突突乱跳。安禄山也只得退到老远的一个座位上，端然坐着，等待宫外的人进来。

不久，脚步声已临近，杨妃这时已听出这不是皇上的脚步，皇上走路，稳重而舒徐，从来不作疾步，现在，脚步的声音是这样紧急，当然不会是皇上。

“高力士，”杨妃向来人一望，脱口便叫了一句，“你从什么地方来的？万岁爷差你来的吗？”

“杨娘娘，”高力士俯伏在地，扯起她的袍脚吻着，眼角却向安禄山射来，他非常诧异，为什么宫里有这样一个胡儿，而且会和贵妃在一起呢？“奴才是从大明宫来的，朝中大员已齐集在宫门下，等皇上临朝，特来禀告。”

“皇上不在这里，你到长乐殿寝宫找他去吧。”杨妃说。

“奴才已去过了，”高力士说，“寝宫里悄无一人，宫里的太监和宫娥都说皇上昨天晚上没有回宫。”

“那么，你到江娘娘那边找去吧。”杨妃说，面色显得沉重，直到高力士出去了之后，她的面色还没有改变过来。“你瞧，”她回头对安禄山说，“一定是梅精把皇上送到她的宫里去了，而且是我们离开后不久的事，是以寝宫的太监宫婢一概不知道。”

“也许是的，”安禄山散漫应着，“但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问题可多着啦。”杨妃说，“第一是半夜三更，拖着皇上在黑暗的御苑走，没有人护驾，容易发生危险；第二是梅精这贱婢已经疯狂了，万岁爷靠近着她，很易遭她的毒手。这贱婢发起狂来，力量可不小，刚才要不是你来解救，我也许早就给她掐死了。皇上的膂力不及你，怎能把她制服？想着怎不令人寒心？”

安禄山听了杨妃这一番说话，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她所忧虑的，只有一点真正使她忧虑的是：“梅妃有能力把皇上拖走，便有能力将皇上长期占住。”这才够她担心的。

可是，安禄山并未把杨妃这种心理揭破，并且为着逢迎她的意见，脸上也装出一派忧虑的样子，正想说些什么。宫门的步履声音再起，高力士进来了。

“参见娘娘。”高力士口里说着，眼光却向安禄山身上扫来。“安节度使好早，”他继续说：“这时候便进宫了？”

“我根本没有离开过，”安禄山坦然回答着，“从昨天晚上进来之后，一直到现在。”

“那太好了。”高力士随口应了一句，“皇上很少留外臣在宫里过夜的，除非是亲王或是外戚女眷像秦姨、虢姨等。”

“是吗？”安禄山满不在乎的说，“也许因为我是个杂种的缘故吧？”

“杂种”高力士忍不住笑了，“安爷真会开玩笑。”

高力士脸上虽然堆上笑容，可是，他心里却真正不喜欢安禄山，特别是安禄山对他的骄傲态度。“节度使算得什么东西！”高力士心里说，“不过和俺一样是李家的奴才罢了。却要在俺面前摆臭架子，真岂有此理，哼！”

他心里正在把安禄山骂着，宫门外又起了一阵杂沓的步声，听来不止一两个人。他忙回过头来向宫门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