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二十六章（第2页）

“玉环，不要跳，梅精疯了就是因为她跳动得太剧烈了，阳主动，阴主静，天是动的，所以有风雷，地是静的，所以能载山岳，如果反其道而行，就会伤身了。”

“那我就不动吧，唉，三郎，你要我怎样我都依你。”

“对了！就是这样，这是《素女经》的精义。”皇上说。

安禄山听了，忍不住笑出来，连忙掩口不迭。他知道皇上事实上只怕杨妃跳动，只要杨妃稍微动一下，他便会失去控制。要制止她动作，却以《素女经》为借口，还编出什么阳动阴静的一篇大道理来。

他笑道：“这只可以骗骗杨妃而已。”

皇上把“精义”说过了之后，再没有什么说的，安禄山听来听去，除了皇上喘息的声音外，也听不到什么，偶然杨妃也会发出一两声“咿唔”，但那是非常弱小的，比起梅妃那种放肆的声音来，差得太远了。

“这样柔顺的女人啊！”安禄山赞叹着。走进他生命中的女人，没有一个像杨妃这样柔顺的，这怎不使他悠然向往。从他的经验说来，突厥的女人最野，最难于驾驭，中国女人已经比较驯善，即使是梅妃，也比突厥女人易于控制，像杨妃这样完全驯服的，真叫他有点难以置信。

现在，他急于一看杨妃这时真实的情形，是不是真如皇上所说的那样：地是静的而静止得像地一般。“一块肉的地！”他这样想，“那不是太可喜、太可爱了？我一定得看看。”

他环顾四周，看有什么东西能够垫高他的脚，然而，他找不到一块石头或一块砖，触及他的眼帘的，只是那一株挺立窗畔的大银杏树。于是，他试行攀缘着那棵大树。

对于爬树的本领，他不及皇上，费了很大的气力，刚爬上几尺，却失手掉了下来，“拍挞”一声，摔在地上。

窗子里面的人——皇上和杨妃，同被这声音所惊醒。

“什么人？”皇上怒喝着，他以为是好事的宫人，在窗外偷看他的秘密。

安禄山在地上爬起来，抹头便跑，箭也似的回到集贤殿里，幸而打盹的小太监还没有醒，他悄然进去，松开袍带，脱了衣服，到**去了。

皇上被声音所惊，没有再练习下去。他结束起来，走出前殿，一迭声把人叫来，到窗外去看看什么人在哪里。

高力士听说，忙到窗外的草坪上去看，没有人影，只在草地上拾起一块琥珀，那是镶在腰带上的东西。

“皇上。”高力士把琥珀拿给皇上，“窗外没有人，只检这一块东西。”

“这不是腰带上着的琥珀吗？”皇上惊诧地说：“哪一个身上有腰带？”

正说间，杨妃走到他的身旁来，她只朝那块琥珀看了一眼，便知道是谁的东西。她和安禄山曾整晚的对坐，安禄山腰带上挂的是什么，还有不清楚的吗？

“是他的，哎！”杨妃有点窘，“他在窗口看见我们了。”

“他是谁呀？”皇上困惑地问着杨妃。

“安禄山。”杨妃红着脸说，“你难道没有留心吗？他身上的腰带一共有九块这样的琥珀，是系在前面的。”

“这胡儿。”皇上的恼意化成一笑，“昨天晚上我看他的，今天却来回敬么？”

杨妃更窘迫了，在高力士面前，这位风流浪漫的皇帝一点也不忌讳，这叫她怪难为情的。连忙向皇上使眼色，但皇上全不当一回事，反向她大笑道：“怕什么，高力士罢了。怎样？妃子，要把这胡儿拿来问问罪吗？”

“噢！不，不，”杨妃猛地摇着头，“多羞人的事，还问他做什么？最好的办法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皇上没有继续说什么，眼珠子却在不停地转动。一个新主意在他的心上浮现，他要背着杨妃向安禄山质问，并不是责问他偷窥的罪，只是要向他问问关于姿态上的问题，他以为安禄山曾看见了他的动作。

皇上知道杨妃一定不赞同当着她面前和安禄山讨论，那只有背着她干。于是，他借口处理正经事情，带了高力士，直到集贤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