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上诧异中带点恼怒,“你也疯了吗?敢和我开玩笑?”
“不,奴才的确把叶法师请来了。”高力士不说叶法师自行投到,竟邀功说是他把叶法师请来的。
“你有这本领?”皇上怀疑地望着他。
“奴才不敢说,”高力士说,奴才懂得一点法术,故能请到叶法师来。
“高力士,真有你的!”皇上夸奖着,“等着领赏吧,你快请法师进来相见。”
“是!”高力士答应着,飞跑到殿外。抬头一看,叶法师呢?叶法师在哪里?
高力士这一急可急坏了,在殿外找遍,不见了叶法师的踪迹,急得满头大汗,“糟透了,”他自怨自艾地,“一定是我白昼见鬼,或者根本是脑子里的幻象,念着叶法师,就现出我的印象来,这使我在皇上面前撒了谎话,等会儿准得挨一顿重打,唉!”
高力士愈想愈心虚,他知道皇上想见叶法师的愿望是多急切,自己这骗他空欢喜这一场,他定必赫然震怒,在气头上,只怕没准连力士的衔也会被革。“这怎么办?还是先躲避一下,等他怒气过了再说吧!”他想着,趋着脚步,正要找地方躲,却见一个小太监从殿里走出来叫他道:“万岁爷找你呢!”
硬着头皮,高力士只得再进殿去,叫他不明白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叶法师已经进来,正在和皇上对坐谈话,安禄山在旁边陪着。
“高力士,”皇上见他进来便叫道:“你老是在外头干吗?还不替法师倒茶来。”
高力士答应着,把一盏龙团茶,端到叶法师的面前,叶法师向他狡狯地一笑。高力士打了一个寒噤,觉得这人浑身魅力,“真不是好东西!”高力士心里这样骂着。“这一下算是把我作弄透了。”
叶法师用眼尾向高力士一扫,没说什么。他正聆听着皇上的说话。
“就这样,她疯了。”皇上说的是梅妃,“听说法师的本领高强,不知道可有办法把她治好?”
叶法师待皇上说罢,把黑须一捋,从容答道:据陛下说来,梅娘娘的病是神明失散的象征。她在极度的愉快中,突然受到绝大的惊恐,其后又受了极度的羞辱,方寸灵台,受不起这瞬息间的变幻,所以得此病症。要治她的病,就要从定气、安心和志三事上着手。《素女经》上有说:“定气安心和志,三气至,神明统归。用《素女经》上的方法来治她,这病可以应手而愈的。”
皇上为着要试验叶法师的道术是否高明,所以一见面便将梅妃的狂病对他说,并请他医治。叶法师问了病源,说出治疗的方法,已叫皇上佩服了。当下皇上陪着叶法师到冷宫里来看梅妃。
梅妃的一只脚被绳子缚着,头发披散,身上的衣服已撕成了碎片,躺在地上,非常乏力的样子,口里仍旧喃喃的说着:“三郎,你杀了我吧!”
“真可怜,”皇上叹息着,“假如她永远不会好,我的心里也永远不会好过了。”
“她一定可以好。”叶法师肯定的说,“可是,这还得陛下亲自动手来治她。”
“怎样动手?”皇上恐慌起来,“我不敢接近她,因为她已没有理智了。”
“要不是陛下动手,这病就没法可治,因为这需要应用《素女经》上的方法,病从交接而起,还应以交接解之。”叶法师解释着。
“那么,应该由他动手。”皇上指着安禄山,“事情由他而起的”。
“不,”叶法师坚持着,“安节度使给她的是愉快,愉快焉能致病,陛下所给她的惊吓和羞辱才是病源,现在,应由陛下给她一种新的抚慰。陛下不必惊怕,贫道会安全地指示陛下怎样做,一点危险也没有。”
皇上听说,只得点头道:“既然如此,便听道长吩咐吧。”
正是
天地之间,动须阴阳;二气交流,永保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