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攻,烧掉那些盾牌。”慕容垂说道。
传令兵立刻把他的话传递下去。不久,弓箭手们换了火矢,射向了盾牌阵。密集的火矢点燃了木质盾牌。炽热的火焰烧伤了盾牌手们,一时晋军的盾牌阵出乱,盾牌与盾牌之间出现了缝隙。一些火矢射进了阵内。
“喂,你们干什么?!你们给我死守啊!”顾太守呵斥道。
这时候,士兵们也喧哗起来。顾太守转过头一看,从缝隙中看到了燃烧的火球从山顶上滚下来。他看了后吓得腿软,顿时倒在地上。
“保护太守大人!”军官呵斥道。
不久,火球重重地撞到了盾牌阵,点燃了士兵们的衣服。在痛苦中士兵们乱窜,盾牌阵被冲破,顾太守暴露在燕军弓箭手的射程中。燕军的弓箭手一时间瞄准了穿着华丽官服,体型肥胖的顾太守,瞬间上百支箭支射向了顾太守。短暂时间内,十几支箭射穿顾太守的身体,他在痛苦中倒在了血泊中。
“救我,救我,救我……你们……快……救我……啊……”顾太守痛苦地说道。
看到顾太守被射杀后,晋军顿时出现混乱。无论是士兵、官吏还是伙夫立刻向刚才经过的山谷入口跑去。这时候,从山谷的另一侧传来了号角声。之后,燕军弓箭手们停止放箭,但是更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不久,马蹄声从山谷传过来,然后来势汹汹的骑兵出现了。晋军看了后,每个人都加快逃跑的步伐,士兵们也丢下武器,只顾自己逃命。这里面就包括刘翘。他此时满脑子想着活命,用尽人生最大的力气奔跑。
尽管晋军拼命逃跑,但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燕军骑兵很快就追上来,对溃逃的晋军展开屠杀。刘翘听到了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被燕军骑兵杀死。他心里十分害怕,但是现在他除了逃跑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刘翘说道。
不久,刘翘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他回头一看,燕军骑兵挥刀砍向他。瞬间。马刀划破了他背后。他在一阵剧痛中倒在地上。刘翘看见自己不断地流着血,全身没有力气,燕军骑兵从眼前驰过。也许燕军骑兵们以为刘翘已经死了,所以就没有再给他一刀。刘翘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可是即便如此,他仍然向前爬行。
“我不能死在这,娘、刘翼、娘子他们还等着我。对了,我还和寄奴约好,要给他买冰糖葫芦。对了,我得离开这……”
刘翘吃力地爬行着。尽管缓慢,但是他却一步一步向前爬行,及时还遥远,但是似乎家就在眼前。他感觉到寒冷,身体渐渐地变冷,呼吸变得沉重,全身变得僵硬,爬起来越来越吃力。他又爬了几步,但是最后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眼前模糊不清,不久完全看不到东西,他似乎也明白死亡已经来临,自己要死在这里。
“娘,孩儿不孝。娘子,你保重。刘翼,兄弟我对不起你。”刘翘暗想道。
忽然,刘翘的脑海中闪现出寄奴的笑容。
“寄奴,爹对不起你。”刘翘说道。
京口
刘翘北上后,家里人十分惦记着他。其中寄奴是最惦记他的人。对于寄奴来说,他好不容易获得父爱,当然还惦记着父亲许诺的冰糖葫芦。他每天都询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这一天,他陪着老妇人。
“奶奶,爹什么时候回来啊?”寄奴说道。
“过几天就会回来的。”老妇人说道。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
“寄奴,你爹一定能够完成使命回来的。”
“带着冰糖葫芦回来吗?”
“你这贪吃鬼。”
这时候,门外喧哗起来。
“是不是,爹回来了。”寄奴说道。
寄奴带着愉快的心情跑向了门口。他原本以为可以久违地看见父亲的脸,但是他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父亲,而是自己不认识的衙役。在他们旁边,萧氏抱着文书流泪,刘翼在旁边安慰着她。
“娘你怎么哭呢?爹呢?”寄奴说道。
这时候,寄奴还不知道父亲的死讯意味着什么。听到儿子的死讯后五天,老太太也因为悲伤过头而病情加重,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中死去。悲剧不仅仅发生在刘翘家。
桓温溃败到谯国后被秦军伏击,伤亡一万多人。在这次北伐中,东晋失去了四万人的生命。对于常年饱受战乱的东晋百姓来说其痛苦不亚于当年的长平之战给赵国人带来的痛苦。可是作为主帅的桓温却把责任推卸给负责调运粮草的袁真,污蔑其玩忽职守,上奏朝廷治其罪。袁真在愤怒和恐惧中起兵造反,率众投降前燕。之后,桓温又加紧他的夺权步骤。这加重了东晋朝政的权利争夺,使朝政更加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