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心想,虽然刘毅有一些不可靠,但是元龙性格成熟,可能会给自己出谋划策。于是他把他正在烦恼的事情跟他们两个说了一下。
“哎,原来是这么回事。竟然待遇不错,你又觉得自己合适当兵。用得着想这么多吗?”刘毅说道。
“你说得容易。如果那么容易解决的话,我也不会这么烦恼。对了,元龙,你怎么看这事?”刘裕说道。
“这个吗?我也觉得这个还是看德舆哥。”
“虽然道理我们都懂,我娘也知道,但是她就是不同意。”刘裕说道。
“我说你这个人也是的。一个大男人做事情还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是娘儿们吗?!”
“你这是什么话?”
“难道不是吗?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说着戴冠了,但是却天天儿女情长的。”
刘裕听了后大怒。
“刘毅!你这个小混混懂什么?!你只想着自己快乐,完全不顾家里人感受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刘裕激动地说道。
元龙听了后想劝架,但是看到刘裕越来越激动。
“我是只顾得自己潇洒,但是又怎么样?我起码是为自己而活,不像一些人整天摆出想做一番大事的样,却天天拿着家人当挡箭牌。我生平最讨厌这种虚伪的人。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汉子,但是寄奴还是寄奴。”刘毅激动地说道。
刘裕听了后虽然感觉气愤,但是却无法反驳刘毅的话。
“算我刘毅看错人了。我一个人参军去。你还是回去当你的孝子去吧。”
刘毅说着就走开。刘裕一言不发看着他的背影,他心里十分矛盾,一方面自己也觉得如刘毅说的那样自己似乎找家人当挡箭牌,另一方面他确实放不下家里人。
“德舆哥,别放在心上啊。刘毅哥他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元龙说道。
“元龙,说真的,你是怎么看待这个事?”刘裕说道。
元龙听了后有一些为难。作为老好人,他实在是两边都不想得罪。
“说你的观点。不用顾及我的颜面。”刘裕说道。
“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只能说忠孝两难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两利相加,取其重;两害相加,取其轻。”
“那如果你是我的话,会如何选择呢?”
“这个不好说。因为我的决策是我的,它不一定适合德舆哥。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德舆哥自己想怎么做。”
听了元龙的话后,刘裕变得更加犹豫起来。他一方面想参军立功,但是另一方面又不想伤害萧氏。这一切都被刚走出府衙的刘翼看到,他看出了自己的侄儿的那些心事。他虽然也担心刘裕的安危,但是他知道刘裕心里希望参军立功。于是他找了萧氏谈话。
“嫂子我有话要说。”刘翼说道。
“你是不是替刘裕求情啊?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反对刘裕参军。”
“还是因为堂哥吗?”
“这个不能告诉你。”
“嫂子,裕儿和他父亲还真像,都是为这个家而不顾自己的死活。虽然上次赌博是有一点过分了,但是他的确是为我们家赚了不少钱。”
“这个我比你知道。刘裕那个小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知道这个小子还算是有一点出息,就是有时候太乱来。上次要不是那位王公子相救,早都成了冤魂了。如果是太平盛世,说不定还能活得潇洒,但是现在是乱世,一不小心就会像你堂哥一样丢了性命。说实在的,在这个乱世,我们老百姓的命真不如一条狗。想一想,我祖父和祖母也是被杂胡杀的。我不渴望以后能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只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地渡过。”
“嫂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个世道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这次秦军来势汹汹。据说苻坚已经动员了百万大军,这次晋国要面临很大的危机。如果胡马渡过长江,那么可能连京口都待不住。如果那样,我们只能继续往南,逃到岭南、交趾,甚至是林邑这些蛮荒之地。恐怕子子孙孙很难再回到中原。”
“兄弟,你这是想让刘裕送死吗?!你难道想让我在丧夫之后,再承受丧子之痛吗?”
“嫂子,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让刘裕一定参军,而是让他决定自己的命运。”
“你是让我由他胡来吗?!你们男人难道就这么看重功名利禄吗?难道就不会体谅一下留下来的人们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