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窦寨主,您的意思呢?”
“实不相瞒,老夫更多的是担心。”
“你担心什么?”
“我们与世隔绝了两百年,大家早都习惯了这样几代人重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他们只知道村里,还有我的寨子的情况。如果一下子与外面的人打交道,恐怕大家一时无法习惯。何况听说现在外面还是乱世。我担心老夫一旦决定要归顺大晋,那么这里的一切都要变了。那样我不知道是福是祸。”
刘裕看到窦斌脸上露出了忧虑,他也觉得窦斌说得也并无道理。
“刘大人,你觉得晋国的来百姓日子过得如何?”
听了窦斌的话后,刘裕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孟英看到后想为刘裕解围。
“现在北方被五胡糟蹋,只有我大晋还国泰民安。”孟英说道。
窦斌没有理睬孟英,而是注意着刘裕。
“刘大人,您也是这么认为吗?”
刘裕喝了一口酒,吃了几口菜,然后慢慢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这么说吧。我是个粗野之人,常年在外打仗,这些琐事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可以说的是大家都在努力着在这黑暗的世道中活下去。”
“那么朝堂之上如何呢?”
刘裕听了后苦笑出来。
“那还用说,就是一群混蛋。偶尔也会出现一些正直的官员。可是没用,整个朝廷都混蛋。”
孟英听了后觉得刘裕不应该对窦斌讲这些以免窦斌改变自己的态度。
“可是那又如何呢?即使朝廷再怎么混蛋,依然有很多人像刘牢之将军一样义无反顾地北伐,收复我们的故土。有我们在,一定能赶走五胡。即使我们看不到这一天,但是我相信总有人会替我们实现。”
孟英听了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刘大人,你说得东西都有趣。我也知道你是一名仁人志士,但是可惜的是我们这里的人早都习惯了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我想让他们去接受外面的乱世,恐怕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痛苦。我作为寨主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窦寨主,你担心得有道理。可是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听了刘裕的话后,窦斌沉默了一下。他喝了一口酒。
“只要刘大人不说,还有谁会知道呢?”
刘裕喝了一口酒,然后慢慢地开始给窦斌讲道理。
“窦寨主,就算我瞒着,你觉得你们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吗?现在是乱世,到处是兵荒马乱。那些胡人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了获得更多的战利品,他们会派人到处找。你能抱着你们不会被发现?”
面对刘裕的质问,窦斌又陷入犹豫中。
“这里的桃花真美。刘大人,你们不多住几日吗?”
“我也想啊,但是军务在身。况且现在朝廷正与胡人交战,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就你们几十个人不会影响战场的胜负吧。”
“决定胜负的不仅是兵力,更是人心。”
窦斌沉思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酒。
“我明白刘大人的意思了。这样你们给我五天。我会在五天后给您答复。”
刘裕又敬了窦斌一杯酒。
“刘大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公事就说到这吧。”
“也是。这里确实美,仿佛让我想到建康的桃花。”
这样刘裕和窦斌暂时不谈公事,然后沉静在桃花的盛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