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将士们心里有话说,但是面对军令,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每个人都有活命的机会。也许你现在活命,那么你也许能多活几年,能活到寿终正寝,还能娶妻生子,代代繁衍下去。可是,你们难道甘心代代受那些胡狗的欺压,忘却祖宗的辉煌,一辈子抬不起头吗?!”刘牢之大喊道。
这时候,满腔热血的北府军将士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不愿意!”
“不愿意!”
“不愿意!”
起初只有几个士兵喊出来,然后这个气氛迅速传播开来,其他将士们也不断地跟着呐喊。
“你们大家都是一路上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的忠义之士,是我大晋的好男儿。那些秦狗以为他们人多势众就可以在弹指间消灭我们。见他鬼去!他们那么强,怎么会在洛涧被我们打得鬼哭狼嚎。”刘牢之说道。
将士们听了后在紧张的气氛中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然这次将是一个硬仗,你们面对的是三倍于己的秦兵,还有百万大军在后面。可是那又如何?!我相信你们大家能够用自己的双手守护这片代代生活下来的土地,也相信你们能够延续我华夏之魂,所以拿起武器捍卫我们应有的东西!”刘牢之大喊道。
将士们听了后高呼万岁,那些声音传到了淝水对岸的秦军。苻融听了后脸色变得庄严起来。
他巡视着自己的部队。这支部队是氐族战士中的精锐,绝对效忠皇室,平时只有苻坚能调动。原本苻坚要亲临一线,但是苻融以安全为由婉拒了他的要求。苻融将这支部队安排在中军。这样防止朱序等人在阵中捣乱。与刘牢之相似,苻融也在阵前进行了演说。
“各位氐族的勇士们!现在你们面临着帝国生死存亡之际!”苻融大声地说道。
氐族勇士们听了后有一些纳闷。这战场趋势明明对秦国有利,怎么苻融会说出他们面临着生死存亡之际。
“你们肯定以为秦军势如破竹,哪来的生死存亡之际?是,没错。现在我们眼看就要像当年晋灭吴一样踏平江南。可是你们不要忘了帝国内部还有不少不安好心之人,他们时刻都在图谋不轨,试图夺我江山。”苻融说道。
氐族的勇士们听了后感觉到了帝国的危机以及自己身上的担子。
“我氐人原本是蜀地弱小的族群,在这乱世中艰难求生。天下本是一家人。陛下无时无刻不忘还天下一个太平,让天下所有的子民都过上太平盛世。”
氐族勇士听了后感觉到了自己的责任感,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荣耀感。
“陛下自登基以来尽心尽责,事无巨细都不敢怠慢,为的就是早日统一四海,让所有华夏子民过上太平盛世。可是这条路充满了荆棘,那些害群之马时刻不忘夺取大秦江山,为了一己之力要让整个华夏再次陷入混乱。我知道这条路走得艰难,但是无论多么艰难,我们都必须勇往直前,用我们的双手创造出没有华夷之辩,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为此,我需要你们。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打败敌人创造出一个太平盛世。”
听了苻融的话后,氐族的勇士激动起来。他们高呼万岁,他们慷慨激昂,恨不得立马与晋军作战。
在秦军严阵以待时,晋军的精锐乘上了船。在岸边,将士们看着战友的船划向对岸秦军阵地,他们为战友的安危和国家的存亡担忧,心中祈祷着战友们能取胜,希望天佑晋国。刘道怜和刘道规两兄弟在看着刘裕所乘的船。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刘道规说道。
刘道怜听了后敲打小弟的脑袋。
“哥,你这是干吗?”刘道规说道。
“这时候念什么不吉利的诗。”刘道怜说道。
刘道规也看到其他弟兄们也瞪着他。这回他也知道自己似乎说错什么。
“我只是听说这是送别勇士的诗歌。”刘道规说道。
这时候,谢琰走过来。将士们要行礼,但是谢琰示意不必行礼。
“小兄弟,这是送别荆轲的歌曲。你在此时此刻念这首确实不好。”谢琰说道。
“我又不知道荆轲,还是张轲,还是李轲。”刘道规说道。
谢琰笑着说道:“刘道怜,替我敲一下他脑袋。”
“喏!”
刘道怜敲打了刘道规的头一下。
谢琰看了后笑着离开,其他人也回到自己的岗位,只留下刘道规一人在纳闷。
“我招惹谁呢?”刘道规说道。
在船上刘裕也有一些不平静。尽管听了刘牢之的话后备受鼓舞,但是他也明白自己面临将面临的生死之境,还有自己所背负的责任和负担。这一切都让他不得安宁。作为副官的孟英看出了刘裕的心思。
“怎么大人心神不宁啊?”孟英说道。
“当然了。这样的硬仗恐怕刘牢之将军心里也会紧张的。”刘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