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就是如此复杂多面。
朱标见状,也不禁暗自叹息。
连二妹都选择了沉默,可见此事的棘手程度远超想象。
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自己硬着头皮,去碰碰运气,劝谏父皇之时,陈锋终于开口了:“我可以去试试劝劝陛下,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有好的结果。若事不可为,我会选择明哲保身!”
陈锋的话直白而坦诚,朱标却大喜过望。
朱英娆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担忧,但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旁人或许没有留意,但陈锋一直暗暗关注着朱英娆的神色变化,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禁微微叹息。
再看四部尚书,他们看向陈锋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不解,化作了深深的敬佩。
陈家父子,一次次不顾皇威,直言进谏,堪称国之栋梁、朝廷的中流砥柱。
这样的品行,实在令人难以不心生敬意。
他们心中清楚,换做自己,绝没有这份胆量与担当,此刻也只能向陈锋投去敬重的目光。
陈锋微微抿了抿嘴角,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藏青色的官袍,昂首挺胸,大步走出政务司。
朱标与朱英娆紧随其后。
走到半路,朱英娆突然停下脚步,小声说道:“陈锋,要不算了吧,此事与你无关!”
“如何无关?”陈锋神色一凛,义正言辞地说道,“此事关乎大明的国本根基、朝廷的安稳太平,更关系到天下百姓的安危福祉。身为大明臣子,我陈锋责无旁贷,这担子,我一力担下便是!”
朱标闻言,面色瞬间变得庄重起来,当即拱手弯腰,恭敬地说道:“陈侯大义!此乃我大明之幸,天下之福!”
朱英娆则是双眸放光,直直地盯着陈锋,心中仿佛有千万只小鹿在乱撞。
在这一刻,陈锋的形象在她眼中变得无比高大,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令她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朱英娆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突然扑进陈锋怀中,激动地说道:“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最正直善良之人!”
陈锋爽朗地笑了笑,说道:“正直善良谈不上,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不过是我分内之事罢了!”
“啊呀呀,我受不了了……”朱英娆此刻早已忘记兄长朱标还在一旁,双手揽住陈锋的脖颈,便吻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陈锋猝不及防,当即干咳起来。
朱标原本还沉浸在陈锋大义凛然的话语中,感动不已,可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一黑,无奈呵斥:“英娆……”
朱英娆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左右张望一番,俏脸涨得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松开陈锋,扭头便跑开了。
此刻的她,只觉得羞愧难当,刚刚实在是情难自禁,下意识地以为是在与陈锋单独相处呢。
陈锋摸了摸鼻子,满脸尴尬,刚刚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似乎有些崩塌。
但此刻也无暇顾及这些了,他定了定神,朝着兵仗局的方向大步走去。
朱标一脸无语,心中暗自叹息,只觉得这个妹妹真是……
如此主动,往后岂不是要被陈锋吃得死死的?
哎,真是家门不幸!正感叹着,他突然发现陈锋并未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心中大惊,连忙追上去问道:“陈锋,你去哪?”
陈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去兵仗局一趟,待会在武英殿外汇合。”
“兵仗局?”朱标脚步一顿,嘴里喃喃念叨着,眼中满是疑惑。
陈锋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脚下加快步伐,很快便消失在朱标的视线中。
朱标站在原地稍稍思索,突然眼神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难道是那玩意研制成功了?”
结合陈锋此刻的举动,朱标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忍不住赞叹道:“真是个鬼才,脑子转得这般快!”
这一刻,朱标心中也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陈锋究竟要如何解决空印案这件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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