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等到局势变得不可控,不如趁现在急流勇退,既能保全身家性命,还能博个好名声。
想到此处,陈怀义轻轻点头:“好,等你与公主有了孩子,我便向陛下辞官。“
陈锋满是歉意地看向父亲:“抱歉啊,若不是因为我,您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呢!“
陈怀义轻笑一声,语气略带调侃:“没你,你爹我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啊哈!“陈锋一时语塞,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远处的福伯也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嘛,没公子,我这会儿怕是该去给老爷上香了!“
“咳咳咳!“陈锋笑得直咳嗽。
陈怀义则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从反驳。
福伯说得没错,若不是陈锋,他去年秋天便已被斩首示众,今年秋天福伯确实该去上坟了。
陈怀义无奈地摇摇头,望着跳动的火苗,感慨道:“人生世事难料,谁也无法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本就无意于权势,做官只为百姓谋福祉。
如今有你继承我的志向,并且做得比我更好,我已然心满意足。”
说到此处,陈怀义看向陈锋:
“相较之下,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安危。
伴君如伴虎,你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树敌众多,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你可一定要铭记于心啊!为父真的很担心你的未来。。。“
陈锋沉默不语,心中也不免有些迷茫。
自己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谁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实际上,情况比陈怀义想象的更为复杂。
他特殊的来历,既是优势,也是束缚。
朱元璋真的能完全信任他吗?
在临终之际,会不会为了消除隐患而对他痛下杀手?
得罪的人如此之多,将来一旦失势,会不会被众人抛弃,落得个墙倒众人推,古烂万人捶的下场?
想到这些,陈锋的心中不由产生一股迷茫之感。
一时间,父子二人皆陷入了沉默,气氛略显凝重。
福伯见状,识趣地悄悄退开,留下这对父子独自思索。
直到朱英娆的到来,才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身着一袭对襟百花雪袄,肩披青鸾万寿披帛,腰间悬挂着镂空镶金凤凰玉佩,脚踏流云金纹足履。
三千青丝高高挽起,一支青色玉簪固定其间,玉簪前端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声响。
她面容精致绝美,脖颈白皙修长,身姿曼妙婀娜,每走一步都尽显优雅之态。
看来这段时日,她没少练习礼仪,举手投足间已然颇具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轻车熟路地跨过门槛,显然已不是第一次来到陈府。
一见到陈锋,原本略显拘谨的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陈锋,我来了!“
陈锋笑着向她招手:“快过来烤烤火,外面冷得很。“
虽说才刚刚立冬,可天气却骤然变冷,寒意阵阵。
朱英娆俏皮的一笑,方才优雅的步伐瞬间变得凌乱起来,小跑着扑进陈锋的怀里。
此时,陈怀义才回过神来,急忙起身行礼:“臣陈怀义拜见宁国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