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也没在意,解释说。
“其一,是要设殿阁大学士的事儿。”
“其二,是松江府同知被妻妾杀害的案子,三司会审完,证据都坐实了。”
吕氏一听,满脸惊讶,用手帕捂着嘴吃惊地说。
“这世上咋还有这么狠毒的女人,敢谋害亲夫?”
“既然证据都坐实了,你咋还犯愁呢?”
她对设不设立“殿阁大学士”不感兴趣,但听到第二个案子时,却被吓到了。
洪武年间虽说程朱理学不像明清时那么盛行,但也讲究妇女遵守三从四德。
即便是在社会风气最开放的唐宋时期,谋杀亲夫也是性质恶劣的重罪,何况受害者还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
这种大案,吕氏还是头一回听说。
朱标解释说。
“虽说谋杀亲夫是大罪,但这些女人也是被逼急了。”
“那受害者是松江府同知张嵩,这人性格暴躁,经常虐待家人,妻妾们实在忍不了才动的手。”
吕氏撇了撇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地说。
“在家听爹娘的,嫁人听丈夫的,这是女人该守的规矩!要是被丈夫说几句就下狠手,那天下还不乱了套?”
朱允炆听了母亲的话,也重重地点头,说。
“父亲,孩儿虽然小,但也知道这不合‘礼’!”
“《礼记》里说‘人不知礼,与禽兽何异?’,这些女人就为这点事儿杀丈夫,跟禽兽有啥两样?”
“我儿说得对。”
朱标刮了刮他的小鼻梁,把他放下来后,对吕氏说。
“你先带允炆回寝宫,我处理完就回去。”
“好,那你早点回来。”
等吕氏和朱允炆离开后,勤政殿里又变得安静下来。
几百里外的松江府,一个老爷子牵着一个小女孩,慢慢走进了黑暗中。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七八点。
作为大明南直隶最南端的府城,松江府严严实实地守着朝廷的夜禁政策,这会儿城门早就关得严丝合缝,任谁也甭想进出。
不过城外的官道上,还能看见不少脚步匆匆的行人。
虽说城门关了,可城外有民居和客栈,不少做小生意的商贩想赶在第二天一早进城卖货,今晚就得在城外的客栈凑合一宿。
所以大多数人都顺着官道往府城方向走。
只有一老一小两个人逆着人流,互相搀扶着往官道另一头慢慢吞吞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