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摇头。
“咱也不清楚,看着像是口井?”
朱元璋伸手舀了捧水,正要尝尝,徐达急忙阻拦。
“四哥,陈安屋里尽是些古怪玩意儿,您万金之躯,可别轻易冒险。”
事关性命,朱元璋立刻收了手,用毛巾擦了擦手,和徐达走出了浴室。
两人端着茶具到凉亭烧水,忽闻院外传来脚步声,抬头望去,正是陈安和韩无双正走了进来。
陈安边走边抱怨。
“真不知道是谁定的夜禁政策,如今太平盛世,正是发展夜经济的好时候,偏要搞这种阻碍经济的规定,国库钱太多花不完吗?简直荒唐!”
话音刚落,便撞上朱元璋阴沉的目光,徐达则在一旁无奈苦笑。
“哼!”
“夜禁是朝堂大臣和陛下共同定下的,你倒说说怎么阻碍经济了?要是说不出道理来……”
朱元璋冷笑道。
“小心陛下把你砍了!”
“二老这么晚又来蹭饭?”
陈安调侃道。
徐达笑骂。
“前几日你黄伯伯刚送了几十贯钱,你怎么跟守财奴似的?多吃你几顿就穷了?”
陈安似笑非笑地看向朱元璋。
“还不是朝廷里某位大人把小侄一年俸禄都罚没了?再不想着省点,下半年就得带小娥去要饭了!”
“小侄老实,不会搜刮百姓,现在没了俸禄,要么辞官种地,要么饿死……”
“黄伯伯,你说朝廷这是不是在逼我当贪官?”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指向县衙外土地庙。
“你要是想被挂在土地庙,给下一任县令参观,那便尽管去贪就是。”
洪武年间,贪污六十两以上即遭剥皮枭首,人皮充草悬挂土地庙警示后任。
陈安上任时就被前任人皮吓得不轻,至此明白这是个“人吃人“的时代。
他曾一把火烧死数十名恶吏,处置权贵围堵时也果断杀人,早已不复前世的软弱。
面对朱元璋的威胁,陈安耸肩翻了个白眼。
“敢贪就不怕进土地庙!可圣上杀了几万贪官,贪官还不是前赴后继跟韭菜似的?”
“要是杀人能解决问题,元朝怎么才九十多年就被赶回草原了?”
朱元璋知道他又要提“养廉银”。
其实他也清楚杀人非治本之策,只是朝廷没钱推行高薪养廉,只能用重刑。
徐达见状忙打圆场。
“陈安,朝廷有难处,你提的养廉银我们上奏了,但国库没钱,只能等商税改革成功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