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方才那番话虽简短,却如巨石投湖般,惊起了千层浪!
朱元璋与徐达一时怔在当场,数秒后才神色微动,前者目露精光,好似寻得绝世良策;后者神情复杂,眼底忧色更甚。
“文人与官员同百姓一样纳粮?咱咋就没想到这妙策呢!”
“那些文官,个个脑满肠肥的,咱反倒在百姓身上刮肉,这理确实说不通啊!”
朱元璋喃喃自语,随即眼底泛起兴奋的光来。
片刻后,他猛地回神,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安。
“小子,细细说来。”
陈安正欲开口,却被徐达厉声打断。
“此事干系重大,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若这话传出去,你可知会招致何等祸端?”
陈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徐达这是在护他周全!
自隋唐科举、两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以来,文人早已成为了特权阶级。
陈安竟要打破规则,对士大夫挥刀……
断其财路,如杀人父母,势必招致全天下文人的仇视!
即便强如朱元璋,面对士绅集团也需权衡,何况区区七品县令?
感念于此,陈安朝徐达郑重行礼。
“徐伯伯放心,小侄心里有数,断不会胡言乱语。”
朱元璋闻言,顿时面露愧色。
他只顾着计策精妙,倒是丝毫未虑及到陈安的安危,忙接过话头。
“你徐伯伯言之有理,此事需从长计议,待时机成熟,咱们再细谈。”
“黄伯伯、徐伯伯多虑了,今日不过叔侄闲聊,若有不妥,一笑了之便是,有什么可担心的?”
陈安笑着打圆场。
徐达却不松口,正色追问。
“纵是私谈,纸终究包不住火,你可知一旦事发,你将会成为天下文人的公敌吗?”
“自然清楚。”
陈安不以为意的说道。
“大不了得罪士人、远离官场,我本就厌恶官场倾轧,若能因此卸任,倒也能落得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