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轻叹一声,开口道。
“朝廷此举倒行逆施,朝臣本应合力反对,为百姓请命。”
“但近年圣上以锦衣卫为耳目,借胡惟庸案、空印案大肆清洗官员,导致朝堂人心惶惶,无人敢直言进谏。”
“这次即便商税改革与民争利,官员也只敢私下议论,不敢公然上奏反对。”
“若天下人皆如朝臣这般怯懦,大明江山危矣。”
李景隆接过话头。
他的神情从凝重转为愤慨,青筋暴起,握拳怒道:
“在下身为曹国公嫡长子,又是圣上侄孙,本应尽享荣华,不该涉足此事,但实在不忍百姓受苦,更不愿大明二世而亡,故今日斗胆直言,望诸位兄长助我一臂之力,劝圣上与太子殿下收回成命,废除这苛政。”
齐泰、方孝孺、黄子澄闻言神情肃穆,齐齐向李景隆拱手行礼,道。
“小公爷忧国忧民之心令人敬佩,我等定当全力相助。”
李景隆面色稍缓,连忙回礼道。
“此乃在下分内之事,岂敢受此大礼?”
“如今朝堂虽无人敢公开反对,但只要有人带头,必能一呼百应。”
李景隆压低声音道。
“李老大人将会暗中支持,只是他不便出面,故托在下联络天下志士,只要我等将舆论造起,李老大人自有后招。”
齐泰激动地一拍大腿,道。
“既有李老大人牵头,此事必成!”
方孝孺却皱眉道。
“未必如此简单。”
“李老大人虽门生遍天下,但圣上余威仍在,谁敢触其锋芒?何况李老大人已隐退多年,号召力今非昔比。”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浇得李景隆、黄子澄、齐泰心头发凉。
在他们眼中,“李老大人”固然德高望重,但朱元璋更是手段强硬。
当年权倾朝野的胡惟庸,不也被圣上轻易铲除?
胡惟庸的势力远非李老大人可比,仅凭他,恐怕难以撼动圣意。
“嘭”的一声,雅间木门突然被推开了。
屋内众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的望向门口。
只见一名十六七岁的书生立在门前,神情戏谑地扫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