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将年迈的老僧置入特制缸中,活活烤死制成肉身佛,来骗取香客香油钱罢了。”
陈安语气平淡,可这话却如惊雷炸响!
“什么?那帮弘觉寺的秃驴,竟如此凶残?”
“不是说肉身佛皆为高僧坐化所致吗?”
“前几日家母还去上香,供奉了不少香油钱!”
“这些该死的秃驴,当真是无恶不作!”
此时,钱多福匆匆赶来劝谏。
“大人不可!”
“弘觉寺纵有千错万错,亦与江宁县无干,您要么请应天府府尹查办,要么上书弹劾,我等既无权限,又无由头,万不可越权处置!”
“属下深知大人性情中人,闻此暴行必义愤填膺,但朝廷自有法度,不可胡来啊!”
姚广孝闻言,不禁多看了钱多福几眼,江宁县衙竟有这般明事理之人。
可主事者若不明事理,下属明白又有何用?
陈安素以“胆大包天”闻名,鲁莽事做过不少。
当众吟诵反诗,皇宫那对父子竟充耳不闻;喝骂勋贵、堵锦衣卫衙门、火烧胥吏,更是不值一提。
连谋逆之举都被压下,何况越权办案?
“本官乃朝廷七品命官,闻此暴行岂能坐视?不要再说了,随本官办案就是。”
陈安笑道。
钱多福知道陈安主意已定,无奈领命。
户房孙司吏拱手询问。
“大人,办案乃三班衙役与刑房之事,户房只管钱粮,为何要一并前往?”
陈安解释道。
“弘觉寺多行不义,寺中财货多为强取豪夺所得,本官缉拿秃驴时,需顺带查抄赃物,若有苦主告状,查证后归还,若无,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投入江宁县建设,与其让秃驴糟蹋,不如为百姓谋利,明白吗?”
众人面面相觑。
这哪是办案?
分明是盯上了弘觉寺的千年积蓄啊!
但陈安所言有理。
江宁县用钱之处极多,商税虽丰,但仍需巨款支撑。
想通此节,司吏与书吏均心照不宣。
衙役们更无所谓,唯陈安马首是瞻,何况加班有厚赏,个个面露喜色。
“人齐了,出发!”
陈安大手一挥。